容竞凡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和他一起去见母皇。”
宫男犯了难,“此处离紫宸殿有些?远,我们以为只有殿下一人进宫面圣,只备了一顶轿子,不如殿下先行,待会儿?我们再送这位公子过去。”
“不用麻烦,我和他走着去就行。”
她十分清楚,她的?态度会影响其他人对周思言的?态度,所以她不能让周思言受到一点?冷落。
容竞凡主动?牵住周思言的?手,带着他往紫宸殿走去,这段路很长,可是每一步都走得?很安心。
远远的?到了殿外,就有人大声通传,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紫宸殿门口,高大的?朱门气?派威严,容竞凡不禁紧张起来。
此刻的?情景跟她预想得?不太一样,她本来想的?是和娘重逢,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却像是君与臣一般,一下子就让她和里面那个娘无端生出隔阂来。
反倒是刚才还?紧张的?周思言现在?比她镇定得?多,毕竟一个是见婆婆,一个是去继承权力。
容宏懿见到容竞凡第一眼,果?然不像以前那么亲热了。
以前她会亲近地去拉容竞凡的?手,可是现在?,她高高的?坐在?凤椅上,只是脸上表现出激动?来。也是,如今她是皇上了,自然要庄重,哪能像以前那样流泪拭涕。
容竞凡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亲切地走上前去叫她:“娘,我回来了。”
一声娘,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容宏懿从凤椅上走下来,关切地对她说:“竞凡,你瘦了。”
容竞凡趁机立马向她介绍周思言,“娘,我还?还?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其实他们一进来,容宏懿就注意到了周思言,尤其是他的?这张脸,跟她的?宠君薛醉几乎一模一样。
她年纪大了,眼睛看得?没那么清楚,差点?就以为是薛贵君牵着女?儿?的?手来找她了,心里有些?膈应。走近了才看到这个人脸上有疤,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她的?薛贵君,她才释然的?跟女?儿?说起了体己?话?。
“这个人是?”
容竞凡亲密地挽住周思言的?手,笑着向她介绍:“娘,他叫周思言,是他救了我。”
容宏懿看他们过于亲近,知道他们关系一定不一般,不自然地笑道:“是嘛,那可得?好好赏他了,不过,竞凡,现在?你我的?身份已经变了,有些?事情,也该变变了,以后在?外面,还?是得?叫母皇才行,咱们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
“女?儿?知道,这不是没外人嘛。”
她的?声音有多甜,心里就有多冷,果?然就算有血缘关系,牵扯上权力,也会变得?陌生。
容宏懿听到她说没外人,就知道女?儿?带这个男人来是什么意思了,她试探性问他:“说吧,你救了我的?女?儿?,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周思言不卑不亢答道:“能帮到殿下是小人的?福分,小人什么都不要。”
他若是要什么,她倒还?能给,可是他说他什么都不要,容宏懿就知道,他要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果?然,容竞凡立马接着说道:“母皇,我已经和他私定终身了,还?请母皇成全?。”
容宏懿微微颔首,“你都这么大了,身边是该有个男人了。”
想不到这么容易,容竞凡有些?惊讶。
可容宏懿接着又说道:“那就让他做个侧室吧。”
让他做侧室,容宏懿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了,看他这个样子,跟权力和钱财就没半点?关系,就算她们容家不是皇室,他也算是高攀了。
容竞凡立马表示不答应,“侧室?不行,他不能做侧室,母皇,我要娶他做正夫。”
容宏懿目光幽深的?看着周思言,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一眼便看出潜藏在?他人畜无害外表下的?野心。这个男人跟普通的?男人不一样,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人,若不是女?儿?求她,容宏懿根本就不可能考虑他做她女?儿?的?夫郎。
不过她知道女?儿?是什么脾气?,她要是斩钉截铁说不行,女?儿?肯定会跟她犟,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那太不值了,她笑着对容竞凡说:“我看他不像是出身富贵的?样子,若是让他以现在?的?身份嫁给你,一定会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到时候他会受到许多为难的?,你若是为了他好,先纳作侧室,以后再寻机会赐为正室就好了。”
“可是……”
可是她不想委屈周思言,话?还?没说完,周思言不动?声色的?拉住她的?小手指轻扯一下,她立马明白他的?意思,闭了嘴。
容宏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想女?儿?已经被这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了,她更不可能容许他做正室了。
一声小爹断了他们之间的可……
让周思言先做侧室,以后找机会升做正室,这?个方法听上去是挺好的,可?是到时候她们?真的会给她这?个机会升周思言做正室吗?还?是说,现在这?个提议只?是缓兵之计呢,只?怕到时候她们?还?会塞别的男人给她。
容竞凡犹豫了片刻,思前想后,心想容宏懿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她是皇帝的女儿,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要娶的另一半肯定是要能服众的,不说父仪天下,起码不能太掉价。
而周思言不光是无权无势,他过去的那些经历还?见不得光的,如果有朝一日被人扒出他的出身,他的家人,还?有他做过的事,会害死他的,所以让他就这?样?嫁给她,肯定不行?,就算是为了周思言着想,这?件事也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