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周思言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权力的野心,他离经叛道到让卫然春感到害怕。
卫然春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他的胜利了,不仅是眼前对她的的,还有将?来,他真的站到权力顶峰,睥睨天下。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男人纷纷效仿他,岂不是天下大乱,不,不可,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坚持她的想法?,竭力劝诱他离开,“你的存在已经危害到了小凡,原本小凡可以做太女?,却因为你惹怒了皇上,如果没有你的话?,现在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女?,而不是等?以后再重新?授位,刚才在?宴席上,大家反应的前后变化你都看到了,世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你可给小凡添了不少麻烦。我知道,你攀上小凡,不过是为了名利。钱和权,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肯答应离开小凡,不然到头来拼尽全?力,终究还是落得个人财两失的下场,得?不偿失。”
她一直在?轻贱他,周思言很明白是因为什么。假如他身份高贵,她怎么敢这样欺负他?
世人都是这样,凭出身就定下一切,出?身好的,便是高贵,哪怕骄奢淫逸,心肠狠毒,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出身低贱的,连善良都是廉价的,好意不会被珍惜,人们会随意践踏他们的珍有。惟有容娘,从不会轻贱任何人。
想到这,周思言的爱意更深了,他缓缓说道:“我怎么会对容娘不利呢,我爱她,我永远都不会去害她。”
卫然春不屑地冷哼一声,“爱她?你也配吗?即便你不主动害她,光你的存在?,就已经危害到了她!”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周思言终于发出?怒吼质问她:“难道就因为我的出?身,所以你就质疑我的爱吗?所以我就不配去爱人吗?所以我就可以被你这样欺侮吗?”
一连三个问题问住了卫然春,她短暂地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不将?周思言的话?当一回事,她从来就看不起周思言,哪怕周思言对她发出?质问的怒吼,她也不屑于去了解他,更不可能去回答他的问题。她只会一如既往地轻蔑他,从前如此,以后如此,永远如此。
周思言继续为自己辩解道:“我对容娘的爱和你的没有什么不一样,你可以爱人,我也可以,我也配得?上被人爱。卫然春,我看你还是别自欺欺人了,即便没有我,容娘也永远不可能会爱你,你少在?我身上做功夫!今天的事,我不会对容娘说,以后也烦请别再来打扰我。”
卫然春被他的话?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她慌忙掏出?手帕去擦嘴,可手上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周思言说的话?并没有错,从一开始,就只是她一厢情愿,但是要她放手,她宁愿一直痛苦地自欺欺人。
周思言走?了,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的心底也只剩下无尽的失意。
-----------------------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文我想写个轻松的童话了,《白雪后妈》,是一个表面傻白甜实际白切黑的年轻后妈和恶毒的老公主(其实是王子)的故事。
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只……
容竞凡草草敷衍完应酬,回过头没看到本该站在她身后?的周思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周郎做事向来稳妥,怎么会一声不吭就离开呢,其中一定?有古怪。她明白他现在站在风口浪尖,恨他的人有很多,担心他会出事,便急忙起身去找他。
宫里头的热闹都聚集在宴会上?了,离开了宴席,便是?一片冷清,昏黄的灯火也?显得落寞。
容竞凡一边仔细看路,一边留神周思言的踪影,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花园。
路边只有几根灯柱,防风屏里的烛光还不如天上?那轮明月亮堂,只能照清楚靠近灯旁的花草。花草蒙上?一层夜色,给人看到黑色的轮廓,少数有幸被烛光照亮了的花,融进?了夜色,浓得颜色深沉,做了这片黑色花海的点缀。风一吹,花香四溢,淡淡的清香随着晚风吹进?了人的心里,引人遐思。
如果不是?急着找周郎,或许她就要?在这花香中沉浸片刻了。
穿过花间小道,容竞凡惊喜发现周郎的背影,他正提着琉璃灯笼在树下捡花。
她高声喊道:“我说你去哪里了,原来是?来这里了,真是?有闲情雅致,偷偷跑来这里拾花,害我白担心你一场。”
那人听了,明显愣了一下,却一声不吭,像是?等着容竞凡走?过去。
或许是?容竞凡刚才喝了太多酒,现在有了几分醉意,也?或许是?夜色太浓,让人看不清也?分不清事物,总之,她错把薛醉当成周思言了。
容竞凡走?到他旁边,拉住他的手问他:“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跑这里来了呀?”
“周郎”转身对上?她的眼睛,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只将所有话?化作一番柔情,透过一双水润的眼睛向她传达哀思。
容竞凡恍惚了一下,这双眼睛有些陌生,虽是?柔情万种,却藏有魅惑之心,不,他不是?周郎。
“你是?薛贵君?”
容竞凡几乎可以肯定?面前的男人就是?薛醉了,她昔日的小爹,可是?为什么他任由她误会他呢?
薛醉并不直接回答她,反倒问她:“究竟是?真分不清,还是?假分不清呢?”
他以为,她是?故意接近他的。
容竞凡吓得连连后?退,离他远远的,又向他作揖赔罪,“都怪今日夜宴喝醉了酒,头昏眼花,冲撞了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