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医手搭在脉搏上,面色越来越凝重,一言不发。
饶是曲锦言知道自家徒弟装晕,此刻看到他的表情都要怀疑一秒徒弟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钱太医,你说句话啊!我徒弟还有没有救?”
钱太医还没说什么,又有一声惊呼传来:
“本县主听说有人吃桂花糕中毒了,原来是真的!”
嘉柔县主跌跌撞撞跑过来,苍白柔弱,跟被狂风摧折过后的柳枝似的,泫然欲泣站在巫珑旁边,哭诉道:
“本县主爱吃桂花糕,众人皆知,我弟妹徐氏方才还特地吩咐丫鬟给我上一份桂花糕。桂花糕有毒,肯定是有人想谋害本县主!
程夫人,大喜的日子因为本县主招来小人,我对不住你。”
她不想影响程三小姐出嫁,但似乎新娘子本人比她还积极要追凶,大闹一通的主意也是新娘子和她的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出来的。
程夫人给她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
破坏婚礼的是徐莲,事情已经闹了出来,她们武安侯府断然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徐莲目瞪口呆。
你个贱人多大脸呢?就你能吃桂花糕?就不兴下毒是毒别人吗?上赶着自认为受害者,还特地提她的名字,是吃生子药吃坏了脑子,还是扎针扎错了脑子?
结果全对,但你人设不对啊!
曲锦言心中一喜。
【看不出来嘉柔县主还有点被害妄想症,不过她真相了,这一波还真是冲她来的。】
嘉柔抽泣声停了一瞬。
虽然牵强了些,但她也没办法了。
她实在不愿意再回田家,不愿意面对丈夫,怕被下毒,怕被下药,怕毫无所觉被丈夫送上小叔子的床。
只有事情闹大,才能把嫌疑扯到徐莲身上,她也有了理由进宫求太后庇护。
系统:【大概真有被害妄想症吧,嘉柔多年求子不得,确实经常怀疑有人故意做法施咒害她来着。】
曲锦言从袖口掏出刚刚藏起来的桂花糕,用空闲的手高高举起来:“嘉柔县主!这块就是方才南疆圣女吃了中毒的桂花糕!”
嘉柔凑近瞅了瞅。
下一秒便失声惊叫:“这不是我弟妹徐氏特地为我留的桂花糕吗?怎么南疆圣女吃了就中毒了?”
她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徐莲:“我自认与你相处和睦,你为何要下毒害我?”
徐莲大惊失色。
怎么突然到了指认凶手环节?
发展太快了吧!
“不是我!大嫂,我冤枉啊!桂花糕是武安侯府做的,丫鬟送的,我全程都没碰过,如何能下毒?”
嘉柔县主今儿个豁出去了。
一为保命,二为将错就错,反正田家的龌龊事被安国县主的心声公之于众,该丢的脸已经丢尽,闹起来她占理。
她三两步冲上去一巴掌扇到徐莲脸上,给徐莲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