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片朦胧,窗帘拉了一半,隐约有月光洒进来。
有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起。
相隔的布料散落一地,茉莉的信息素满溢而出,浓郁、甜腻、香馥,芳香四溢,比上一次晏南雀闻过的气味还要浓,有如实质,骤然盖过了荔枝酒的气味。
茉莉花瓣被碾烂了,溢出乳清似的汁液,甜腻的蜜香扩散在空气中。
晏南雀上半身靠着沙发,跌坐在地毯上,单膝屈起。
两种信息素缠绕交织,香气四溢,果香花香,混得太深,什么也分不清了,只有蜜一样的甜香。
室内都是浓郁的气味,信息素到处都是,沙发、地毯,淋漓地洒在每一处,空气也是潮湿闷热的,要把人热融化了。
白挽跨坐在她身上,倾身来吻她。
过膝袜承受不住颤动,顺着大腿卷了下去,露出跪红的膝盖,关节处都是粉的,跪得久了,晕开了深红。
晏南雀近乎无助地想,怎么会这样?
她分明都决定了要和白挽分开,也狠下心抽离了,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是,是舒服的。
身体的灼热稍有缓解,她像是浸到了水中,清凉的水浇过她全身,舒服得像是在坠落,从天堂坠到地狱,落在那片灼烧的火焰上,那么烫、又那么湿,彼此挨蹭着。
白挽倏忽用力,咬住了她下唇。
晏南雀吃痛,蹙眉抬起湿淋淋的眼望过去。
白挽眼里尽数是湿漉漉的水光,阴恻恻地盯着她,逼问道:“你在想谁?”
她用力攥紧了晏南雀的手,用力到指节都泛出青白,腰肢酸软,几乎坐不住。
晏南雀没反应过来她的话,看她要倒,下意识扶住了她,滚烫的指腹印上小腹,掐住了她的腰。
白挽倒在她肩窝里,手也搭在她身上。她气狠了,又来咬晏南雀,半点不留情,尽情宣泄着心头暴戾恣睢的情绪。
舌尖很快尝到血腥味,晏南雀疼得一颤,连带着白挽也在发颤,共同哆嗦着,几乎要滑了下去。
白挽唇上沁出一丝血。
是晏南雀的。
她抬起湿淋淋的眉眼,眼瞳沉郁发亮,厚重的欲色染透了她的瞳孔,眼底满是翻腾的偏执和深重的戾气。
她不再掩饰,任由心底肆虐的情绪溢出来。
“不准想别人。”
“你再走神,我就掐死你。”
“……”
晏南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像是隐约察觉到了身上人暴躁的情绪,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笨拙地来吻她。
她没有想别人。
她想的一直都是白挽。
茉莉盛放是极香的,信息素更是纯粹的浓郁香气,不掺杂一丝其它。往外溢的信息素会随其主人的情绪变化着,掺了些不安、焦虑,戾气十足,这些负面情绪犹如跗骨之蛆,剜骨也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