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疯了。
白挽居然,骗她给自己打这种东西。
晏南雀唇发颤,木愣愣说:“……你骗我。”
“是。”
身上信息素愈发浓郁的oga贴近她,近乎恶劣,“我骗你的。”
“你骗了我这么多次,难道不允许我也骗你几次吗?”
晏南雀舌尖发痒,她想说那不一样,又无法言明,终归都是骗,没什么不一样的,可是白挽……她明明最恨诱导剂。
那些书中的描写,她初看时只觉唏嘘,可真落到白挽身上,那些唏嘘又变成了窒息。她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涩,也控制不住心口泛出的细密的疼意。
白挽受了那么多、那么多苦。
这些苦难,原本她是不用受的,只是因为那场名为意外,实则是在有心人的促使下造成的抱错,她痛苦了一生。
白挽灼热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唇上。
她和她对视。
眸光是湿软的,含着一汪春情的水,态度却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偏执。
白挽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离开这里,然后,再一次……丢下我。”
她的未尽之言,在场的两个人都能听懂。
白挽不是第一次被注射诱导剂了,不同的是,这次是她心甘情愿。晏南雀有两个选择可做决定,一是,离开这里,丢下她,就像她第一次被注射诱导剂时,左右她也不会死,她撑过来第一次,第二次也无所谓了。
二是留下来,永久标记她。
晏南雀和她对视,心脏像谁用力掐住,随时都会爆裂开来,炸得鲜血淋漓。
oga的意思隐秘又决绝,用自己来赌她对自己有几分情意。
白挽发现了她的心思,她要她心疼、要她愧疚,更要她心甘情愿付出的爱。
……白挽分明知道,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决定。
晏南雀想哭,鼻尖和心口酸涩,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被做决定,又或许是因为那一针诱导剂,又或者只是此时此刻她望向白挽,从湿淋淋的眸子里望见了白挽极端的、扭曲的爱,像铺了一层碎玻璃,扎得鲜血淋漓。
晏南雀唇瓣哆嗦,想说什么,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说:“……你故意的。”
白挽握住她的手,牵引她。
潮湿的天堂开放入口,白挽发眉都漆黑,面色雪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冤魂,周身都萦绕着肆虐的阴戾,精致的眉眼愈发助长了那股非人感。
像鬼。
生死都要缠着她。
此番从水里爬出来,就是带上枕边人,和她一同坠入此间地狱,生同衾死同穴。
晏南雀恍惚感觉到了什么将要碎裂的危机感,白挽的身躯覆上她,淡淡的阴影投了下来,将她彻底盖住。
像是浓稠的黑暗,一丝一缕缠上她,将她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