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场上的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室外,晏南雀收起手机。
程沐霖唯一的软肋是程夫人,程夫人在,她是栓上缰绳的疯狗,被克制得死死的。
阳光正好,晏南雀懒懒地转身,靠在椅背上晒太阳,日光透过手指的缝隙落到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感慨地想:她认识的人好像都在为情所困。
爱情友情亲情,不拘于什么样的感情,任何感情都是旋涡,把人死死卷入其中无法分离。
她正想着,忽而有手机铃声响起,季子意的声音跨洋而来,逼问她:“晏大总裁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我问你,你失踪这么久,回来没两天又出国,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月底之前我见不上你你就死定了小姐姐。”
晏南雀听她嬉笑的骂声,摸摸鼻尖,没搭话。
“我在程家老宅。”她说。
“嗯?”季子意来了精神,“你怎么跑别人老巢去了?”
晏南雀:“处理一些事,程怜会告诉你的,我看见她了。”
“……别跟我提她。”
季子意声音冷了许多,含着气,“她跟故意整我一样,一会懂我一会又气我。怎么,故意钓着我?觉得这样我就会患得患失,对她予取予求?”
晏南雀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这对冤家她是真的要应付不过来了。
“先不说了,我等下有事要出去。”
找借口挂了电话,晏南雀悄悄舒一口气。
一直到下午,持续了整天的会议才散场,程家人打算把程沐霖先带回来再作决定。
晏南雀没跟去,程家的事与她无关,她留在古堡等白挽回来。
程沐霖落脚在曾经和程夫人住过一年的一间郊外别墅里。
那年程夫人身体不好,辞了职,推掉一切事务,听心理医生的建议带着女儿搬到了风景秀丽的郊区,调养了一年才好。程沐霖不听劝,悄悄跟上车和她一同住了过去。
她是极优秀的人,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一向都不需要人担心,少见的不听劝,非要留下来。
程夫人无奈地给她办了休学,带她在郊区住了一年。
原书里,程沐霖也是藏身在这间别墅的。
更甚至,她死在了这里。
这间房子于程沐霖而言是乌托邦,程家的日日夜夜都充满算计,她厌恶每一个虚假的程家人,也憎恨所谓的生父,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夜夜无法安睡。
唯一无条件爱她的只有妈妈。
可这个妈妈不属于她,一切都是她占了别人的。
白挽黑化后的剧情晏南雀记得不多,她以为到白挽黑化时她就会脱离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些。
她轻轻摇头,挥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直到入夜白挽也没有回来,晏南雀回房时,手机上收到了她的消息,告诉她自己要晚一些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次日清晨,晏南雀没等到白挽,反而看见了宁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