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转移了话题,庄加文说,等你病好,就来我这边,到时候我们再养一只不叫杂毛的。
后来母亲真的来她打工的城市,但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庄加文多年的积蓄付之一炬,哪怕黎尔也借了很多钱给她,依然无力回天。
最后重症监护室的母亲还是走得很痛苦。
她明明很年轻,却被病痛折磨得老得不像话,握着唯一的孩子什么都没说。
庄加文知道,无非是让她照顾好自己。
在老家,她是很罕见的独生女,也因为母亲的身体才变成了独生女。
能把家养老狗送给朋友吃掉的父亲本来就心硬,并没有在意庄加文给母亲料理后事,庄加文本来想把母亲的骨灰留在身边,但拗不过母亲那边亲人的要求,最后还是葬回了原籍。
白事过后,她在老家住了一周,送走女儿的外婆告诉她,她的生父马上要再结婚了。
隔了一座山头的村庄会再办一场喜事。
庄加文没什么感觉,她对男人本就没什么期待,无论是父亲还是舅舅,但她又无法责怪年迈的外婆。
从此她新年也不再回家,加过微信的表姐妹倒是偶尔会给她发消息,也有在短视频软件里给她点赞。
大概知道她一个人辛苦,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周思尔还在她怀里说话,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考驾照的烦恼。
“我很讨厌上坡停车,有什么好停的,一脚油门上去不就好了。”
“驾校的车也很难开,教练嘴上说我练得不错,我都听见了,他背地里说我太矮,每次调座椅都半天。”
“那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要开suv,吓死她们。”
“所以你停在地下车库的车是suv?”
庄加文努力适应怀里的温度和周思尔说话喷在她脖颈的呼吸,哪怕穿着毛衣,对方的热度依然源源不断。
太肉麻,她不喜欢。
她闭了闭眼,提醒自己想想一百万。
“……不是,”周思尔从没在一个人怀里窝得这么舒服过,庄加文瘦归瘦,好像也挺有安全感的,“是帕拉梅拉。”
“颜色是普罗旺斯紫,牌照还没上呢。”
“不是要开suv?”
“哎呀你好烦。”周思尔从庄加文怀里抬眼,面对面在对方怀里的姿势太好玩了,她抱住对方的脖子,庆幸这里的沙发坐深超出标准。
她抬眼看庄加文冷淡的脸,“都说了没考出驾照,这车是我爸爸先送我的,妈妈之后会送我想要的。”
“我觉得粉色的大g更适合我。”
庄加文想了想,“不适合。”
周思尔:“不许反驳我。”
她的脾气阴晴不定,还用力抓了一下庄加文的肩膀,女人也没有吃痛,依然平静地看着周思尔,嗯了一声改口,“很适合你。”
周思尔又觉得没意思了,“那车库里的车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