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尔从不遗憾,也不会后悔,更少假设。
因为很少有事情不顺她的意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她都很大方,这也让她在旁人眼里变成了脾气大但不会特别难伺候的女同学。
哪怕有人摆明了蹭她的钱,被祝悦赶走还能舔着脸来第二次。
因为不在意,所以周思尔无所谓。
“我今天问过姐姐了,她不和我说关于……”
意识到自己要说的是「你们」,周思尔又咽了回去,“你和黎尔当年在公司的事情。”
“你们吵架了?”庄加文问。
“当时应该算吵?”周思尔也很少和人吵架,发脾气大部分是单方面的,家里从没出现祝悦说红着脸吵得昏天暗地的情况。
“你们不是刚才还在打电话吗?”
庄加文虽然看电视,也听见了,“那和好也很快。”
这家人在庄加文看来很梦幻,妈妈像披着狼皮的羊,姐姐像不得不变成鬣狗的兔子。
只有周思尔表里如一,恶也恶得没有深度,坏没有广度,幼稚倒是无穷无尽。
詹真一说周思尔是屎壳郎的确太过分了。
不过打字说庄加文这单像幼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庄加文最应付不了小孩子,特指中学以下的。
“姐姐对我很好,有时候小侄女都羡慕我。”
周思尔这时候不得已,难得有同理心地说,“这样对小朋友不好,所以我经常给小学生送礼物。”
“送什么?”庄加文问。
“送小学生流行的东西呗,”周思尔往脸上贴面膜,每天护肤半小时是妈妈言传身教的,她也不懈怠,“搞得我也要去了解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大学生流行什么?”
庄加文也认识一些圈子里的后辈。有些就是大学生兼职,大部分是明星、游戏、动画和小说,不在意这几样的,基本更务实,分享一些购物心得,试图把账号做起来。
和庄加文当年以为自己会一直做下去不同。
现在的新人都把机会当成跳板,早就筹谋更好的出路了。
“姐姐让我问你。”
周思尔还是想知道黎尔和庄加文过去的事情,“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她对我很好。”
庄加文的手法很温柔,周思尔在做头发的店也感受过这样的按摩力度,眯着眼问:“只有这样吗?”
“这不是应该的吗?”
庄加文说:“朋友都是有来有回的,詹真一也对我很好。”
“那要是詹真一死了,你也会永远忘不掉她吗?”
其他人这么说没关系,周思尔这个有追尾前科的人说就很恐怖了。
庄加文的动作顿了顿,“你别告诉我你想追尾詹真一,这是违法的。”
“我没有!”
周思尔站了起来,不让她继续吹头发了,“我有这么恶毒吗?”
庄加文坐在一边,仰着头看她,“我不是你这么弄来的吗?”
周思尔哼了一声,“我又没有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