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加文伸手,勾了勾她垂落的刘海,看见了周思尔左边额头还没消下去的痂痕。
“别看,丑。”
周思尔做了拉直没剪短刘海就是为了遮这个创口,虽然没缝几针,用的也是美容针,到底皮肉破了,要恢复如初还要时间。
“不丑。”
庄加文看钟语要走,喊她,“你住在几层?”
钟语打着哈欠说:“五层。”
她看周思尔和口香糖一样黏人,喂了一声,“给你点的外卖吃了吗?”
临过年,县里的外卖可以选择的很少,周思尔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见到庄加文更是什么都忘在脑后,摇头说:“没呢。”
钟语进了电梯,庄加文推着周思尔的轮椅进来,“那拿到我那边吃吧。”
钟语问:“你住哪层?”
庄加文说:“七层。”
她之前住了好多天,酒店的经理给她升级了房间,环境比普通的标间好很多。
钟语哦了一声,“那你先到我这边吧。”
庄加文对春节也没什么期待,本来是买了糖瓜要去姥姥家的,现在周思尔来了,她给舅舅打了电话说有朋友来,不去了。
钟语的房间是单人床,波多尔红的行李箱很是瞩目。
庄加文推周思尔进去就看见了,哪怕她的目光只是浅浅逗留,钟语也发现了。
她倒是坦荡:“介意的话让周思尔再送你一个。”
周思尔恨不得她快滚,“你以为这是爱心石头能批发的吗?”
钟语一副完成任务的舒坦,笑着看着周思尔和庄加文,“我暂时不换,这可是当年的限量款。”
周思尔很绝望,她原本还想用自己拖着伤体来庄加文卖卖惨的,钟语简直帮倒忙,“你少说两句吧。”
钟语摇头晃脑,“这可是lv,我这么爱慕虚荣的人当然要用了。”
这是当年周希蓝对她的评价。
女人用钱打发她,依然要用拿钱的行为评价钟语的家庭。
“谢谢你。”庄加文站在一边,郑重地感谢钟语,“谢谢你一路送思尔过来。”
“干嘛忽然这么正式。”
庄加文忽然这样,钟语只好收起懒散的姿态,在床沿坐直了身体,周思尔毫不留情地嘲笑她,“你现在像一只伸长脖子的野鸭子。”
钟语瞪她:“你的嘴能不能甜一点?”
周思尔看向庄加文,“她知道我嘴甜不甜。”
庄加文:“很甜。”
钟语受不了了,“我要走!”
“你什么时候的机票?”周思尔和钟语都比庄加文小很多岁,年长的人总会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