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尔和庄加文对视。
她看不上的酒店室内陈设没什么设计感,也不是她喜欢的装修,一眼老气又过时。
庄加文外形靓丽,在深冬穿黑色大衣在雪天里很像一只孤独的乌鸦,那是周思尔和庄加文分别的印象。
乌鸦是不祥的,但看在什么地方。
在周希蓝看来庄加文二十八岁了一事无成,存款也要拱手让人,房子是没什么用的毛坯。
人也伶仃,一点背景没有,出了事无人帮衬,会让周思尔生活降级到无所适从。
以前周思尔看人只看外在,穿什么品牌的衣服、开什么样的车,手镯多少价位的,大衣是不是最新款……
庄加文的外在一点也不清贫,但她的内在也不像周希蓝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她内在是滚烫沸腾的虹鳟鱼火锅,新鲜又暖胃。
周希蓝的顾虑都没有错,可周思尔觉得自己负担得起。
她最希望庄加文能心安理得花自己的钱,而不是把什么都打包卖了。
庄加文的自留款应该是我周思尔才对。
永久珍藏,直到坟墓。
“庄加文,我只想过和你的未来。”
“你要爱我。”
之前周思尔借着醉酒说过同样的话。
——你爱我好不好。
当时庄加文说她不可以爱。
现在庄加文不知道周思尔还记不得那句话。
此刻她嗯了一声——
“我在爱了。”
第八十八块毛坯
听到庄加文这么说的周思尔心满意足,正打算睡了,忽然又坐了起来。
她一惊一乍的,庄加文问:“怎么了?”
周思尔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录音:“你再说一遍,我怕我睡醒又忘记了。”
庄加文哭笑不得地拒绝,“再说一遍就很假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毛病很多。”周思尔不同意,“假不假不应该我这个听的人来评价吗,用得着你管?”
她看上去像是做老板能开除所有员工的人,庄加文只好重新说了一遍。
“我在爱了。”
周思尔不满意,“再说一遍,我是谁,在爱谁。”
庄加文看她,“你睡不睡觉了?”
“你这叫爱我吗?”
周思尔怒视她,可惜眼睛还很红,睫毛还是刚才被泪水打湿的,比发给庄加文搔首弄姿的病号服自拍照楚楚可怜得多。
庄加文压下亲吻她的欲望,“那我现在开始说了,不要再让我说一次。”
“等一下,你要宣读一下时间地点,我看看现在……”周思尔又叫暂停。
庄加文看她甚至打开了天气app,无语得都不困了,“你怎么不加上经纬度呢?”
周思尔:“还可以这样吗,那你加吧。”庄加文:……
一句话删删改改,等庄加文把湿度可见度全报一遍后,声音已经很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