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是长大,很多真心话越难说出口,尊严是面子,家人也一样。
但她受不了,她想要真正的亲密无间,哪怕祝悦说那风险很大。
周思尔也问过庄加文,干过很多工作的庄加文说她没办法回答,她没有经验。
但我支持你。庄加文这么说。
思尔,你很不一样。那是当然。
周思尔还是这么回。
“那年爸爸乐队不是挺有名吗?”周思尔问,“不能说啊?”
“年代不一样,那时候这种事,离经叛道,是坏孩子喜欢的。”周希蓝叹了口气,她保养得再好,眼神也回不到年轻的状态,“就算说了,也不可能结婚的。”
“不说这算崇拜,公司的形象也不允许。”
有些东西是时代的因果,周思尔想了还是头痛,“所以你后来就离婚了,叛逆了?”
周思茉啧了一声:“不要没大没小。”
周思尔早就想说了,“我问过爸爸的,他是不是你抢回来的。”
“他说他早就和前女友分手了,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他们这些年也没有联系,那个阿姨的小孩在国外上学呢,还和钟语一个专业,真是晦气。”
周思尔嘀嘀咕咕,吃掉好几颗草莓,“钟语帮我问了,那女孩问了妈妈,那阿姨也是这么说的。”
周希蓝没说话。
周思尔摸不准她妈妈的爱好,“还是您就喜欢这种强取豪夺啊,这算哪门子强取豪夺,你比庄加文还变态。”
但周思尔想了想,又很羡慕,“你们还能结婚,真好。”
周希蓝说:“能结婚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投资你爸爸的公司,拿合约要挟他。”
周思尔哦了一声,“那爸爸也愿意啊,你俩还能在一起有我呢。”
“感情不是挺好的。”
“我就不能这么留下庄加文。”
她满嘴遗憾,恨不得先婚后爱的是她,周思茉都听出浓烈的嫉妒了,笑了半天,“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周思尔唔了一声:“喜欢一个人就要知无不言,虽然很多话难为情,但说出来总比不说好。”
这和周希蓝的理念不同,“那会被拿捏的。”
“那怎么了,有瓜葛才能被拿捏,”周思尔说,“算那么多干嘛,互相拿捏才是感情好嘛。”
她似乎没兴趣再做心理咨询了,“我要走了,等会儿庄加文要回酒店和朋友视频,我要看看那个被带回来的小孩长什么样。”
走了几步,周思尔又转身,走回周希蓝的身前,低头抱她。
“妈妈,我很爱你,希望你不要一直不高兴。”
周希蓝身上有周思尔熟悉的味道,她虽然把孩子放在第二,不代表不关心周思尔。哪怕钟语眼里的周希蓝很可怕,但对周思尔来说,妈妈还是为她才这样的,后来钟语也道歉,那是她一厢情愿的最糟糕的处理方式。
钟语没有这样的妈妈,所以变成那样。
周思尔蹭着周希蓝的肩,“所以妈妈要幸福,我们都幸福,大家才高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