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电筒亮了,云善就很高兴。他把手电筒关了,拿在手里玩。
一旁追上来个牛车,明东霞笑着喊,“坨坨,小聪。”
“你们咋才回来?”李爱聪问。
李爱蓝脚脖子还肿。今早,李爷爷赶着牛车和明东霞一块送李爱蓝去学校。她们走得很早,早上刚吃完就去镇上了。
“去你爱红姐家里走了一趟。”明东霞笑着问兜明,“鱼卖完了?”
“没。还有一条。”兜明把云善拎上牛车。他把扁担和筐子放到牛车上,也坐上车。
“鱼给你带回去吃吧。”坨坨爬上车。只剩下一条鱼,他也不想卖了。
明东霞笑,“真给我?”
“给。”坨坨忽然想到,“我家两个碟子还在你家。”
“哟。”明东霞说,“给忘记了。今早我还说要给你们送去,后来就忘了。”
“一会儿你们去家里拿。”
“买手电筒了?”明东霞看到云善手里拿了手电筒。
“嗯。”云善指着手电筒后盖上的老虎头说,“嘟嘟的手电筒。”
“不是你的,是兜明的?”明东霞笑道。
“嗯。”云善点点头。他还不懂什么是品牌,画老虎头的就是嘟嘟的。
明东霞又问,“为什么是兜明的?”
“嘟嘟。”云善又指着老虎头说。
“哦,老虎牌的啊。”明东霞说。
云善点点头。嘟嘟的。
明东霞问了好一会儿,云善一直都x说手电筒是兜明的。她没问出来原因,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孩刨根问底,把话题岔到别的上了。
回到李家村,坨坨和云善跟着明东霞去拿碟子。兜明先回家。装鱼的筐子会有鱼腥味,兜明都会挑去后边河里刷一遍再拿回家。
坨坨抱着碟子和云善一块跑回来,看到李爱波在棚子下拉篾条。
“李爱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坨坨问。
“刚回来。”李爱波说。“后天隔壁乡里有唱戏的表演。花旗说了一起去看。”
“好啊。”坨坨高兴道,“后天什么时候开始唱戏?”
“上午8点半唱到11点。下午2点半唱到5点。”李爱波说。
“去隔壁乡里有多远?”坨坨问。
“骑自行车两个小时。”李爱波说,“三十多里路。”
“早上得早点走。”
坨坨开始计算,两辆自行车够不够带这么多人。要是花旗和西觉骑车,李爱波和兜明坐后面。他和云善、小丛和李爱聪分别坐在两辆车的大梁上,这样刚好可以坐下!
坨坨说,“明天得去大志家借车。”
晚上吃过饭,李爱平抱着蛐蛐笼子,和一群小孩一起来喊云善他们抓蛐蛐。昨天晚上没抓到蛐蛐,今晚他们继续抓。
“我有蛐蛐。”云善说。
云善跑进屋里,一手拿着蛐蛐笼子,一手拿着手电筒出来了。
“你哪来的蛐蛐笼子?”有小孩羡慕地问。
“西西编的。”云善说,“昨晚抓到蛐蛐了。”
云善晃晃蛐蛐笼子,里面的蛐蛐叫出声。村子里的小孩们都羡慕地看向云善。
小孩们一起去后面土路上边玩边等天黑。
李爱平看看自己的手里蛐蛐笼子,又看看云善的蛐蛐笼子。他问,“我找东西跟你换蛐蛐笼子,行不行?”这蛐蛐笼子是他哥李爱和的,还不是他的。他也想要个蛐蛐笼子。
“拿什么换?”坨坨说,“我也会编。”
“糖、弹珠。”李爱平说到后面,声音放小了,“作业本、铅笔也行。”
“你没上学,你哪来的作业本?”李爱聪问。
“我哥的呗。”李爱平说,“铅笔不是一根,最多给你半根。”
“不要铅笔和本子。”坨坨对那个不感兴趣,他对弹珠的兴趣也不大。在村子里打过两回弹珠,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弹珠了。“换糖吧。”
“你咋不要弹珠?”李爱平问。
“我已经有很多了。”坨坨说,“我现在有一百多颗弹珠了。”
“那么多!”李爱和听到这话,凑过来说,“你要不要拿弹珠换东西?”
“换什么?”坨坨问。
“作业本和铅笔。”李爱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