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彻底傻了。
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堆“废铁”,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响?
怎么可能响?
那东西明明连个响动都没有了啊!
林晚意松开手里的红线,站直了身子。
她拿起那块被顾安擦得干干净净的电路板,对着众人。
“这台收音机的主供电线早就烧断了,断口都黑了,最少坏了半年以上。”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儿子顾安,只是找到了备用线路的接口,用一根铜线,重新接上了而已。”
她放下电路板,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婶。
“所以,他不是在搞破坏。”
“他是在帮你修你这台,从废品站淘回来,想讹人的破烂。”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原来是这样!
真相大白了!
“好啊你个刘翠花!拿个破烂玩意儿就敢来讹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就是!人家半岁的孩子都知道这东西是坏的,你还当个宝!”
“啧啧啧,这脑子还不如个奶娃娃,真是丢死人了!”
刚才还帮着刘婶说话的几个军嫂,这会儿骂得最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婶脸上了。
刘婶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感觉全大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又羞又臊,又气又怕。
她猛地冲到石桌前,一把抱起那个还在播报新闻的喇叭,又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零件往怀里划拉。
“我的!这是我的东西!”
她甚至不敢看林晚意一眼。
抱着一堆破烂,连掉在地上的螺丝都顾不上捡,就跟被火烧了尾巴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因为跑得太急,还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哈哈哈……”
院子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邻居们又围上来对着顾安啧啧称奇了几句,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林晚意走到儿子身边,蹲下身。
她没有骂他,也没有夸他。
只是拿起他的小手,用手帕把他脸上的黑灰一点点擦干净。
“安安,你很棒。”
“但是,下次再想动别人的东西,要先问过妈妈,好不好?”
顾安看着她。
那双酷似顾砚深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执拗。
他好像听懂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晚意把他抱了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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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林……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