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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果然送到了别墅。白羽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些精致的喜糖和几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小物品。他在盒底找到了那封邀请函,下面还垫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红色绸缎。
邀请函做工考究,封面是一个硕大的“囍”字,周围环绕着繁复优雅的花纹,上面不知是用了什么工艺,一翻开,内页像星星一样细细地闪着。
“有生之年,佳偶天成,良辰已定。吉日待访,以谢亲友,恭候尊驾。”
“婚宴时间:12月27日……”
“婚宴地址:朗云大酒店六层宴会厅……”
上面详细列明了时间地点,却唯独没有新娘新郎的姓名,这让白羽感到很是奇怪。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收到如此郑重其事的请柬,他反复地摸了又摸那细腻的纹路,小心翼翼地折好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白羽拿起一颗喜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甜味一下就散开,让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他捧着盒子溜回房间里,翻出衣柜里唯一的一套正式西装。
这还是当初陈离江坚持让辛辰为他量身定制的,幸好当时没有因为自己的推拒而作罢。只是从前一直没有机会穿上。
他抖开衣服,小心地换上,站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被合体的西装勾勒出清瘦的线条。可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有些陌生和不自在,左右端详,怎么都感觉别扭。
太不顺眼了。
“阿羽。”陈离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手里还提着一盒刚带回来的桂花酥。
其实他早早靠在门边,静静看了白羽在镜前踌躇的身影许久,盯着白羽那被西装包裹的腰身线条,让他一时忘了出声。直到看见白羽蹙起眉,他才恍然意识到,白羽突然郑重其事地打扮,恐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要去见什么人。
还不是一般的人,是比较重要的人。
“阿羽打扮这么好看,”陈离江从背后拥上来,自然而然地将白羽的腰环在怀里,用下巴抵在白羽肩头,“是要去见谁?”
自从上次在书房被那样压制过后,白羽对陈离江从背后突然的靠近就带着些怯意。
白羽解释道:“没去见谁,明月给了我一张邀请函,请我去玩。我想场合比较正式,所以穿得体面些。”
陈离江凑地很近,悄悄地嗅白羽身上淡淡的气味。
“去他家里?”
“不是,应该是他家里人的婚礼。”
陈离江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顿。“邀请函呢?我看看。”
“在那个盒子里。”白羽指向旁边的桌子,“明月说可以带家属,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陈离江远远地将目光投去,发觉这包装怎么这么熟悉。他走近,随手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邀请函长什么样后,顿时明了。
他先是紧蹙起眉,忽然又渐渐舒展开,眼底阴森森地含着什么幽深莫测的计划,嘴角也慢慢地开始上扬,像是要欣赏一场即将登台的好戏。
他想起来了,这是谁的婚礼。
哦……是莫承川。
呵呵。
“阿羽,”他转过身,眼神如常,带着浅浅的笑意,上下打量了白羽一番,认真地说:“这套西装,需要搭配袖扣才更完美。”
“是吗?”白羽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袖口。
“当然。”陈离江走到步入式衣帽间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挑选了一对精致完美,折射着炫丽火彩的红宝石袖口,“搭配这个,最好看。”
“这个……”白羽看着那过分耀眼的袖扣,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隆重了?感觉不太适合我……”他不太相信自己能压住这夺目的红色。
“合适,非常合适。”陈离江态度坚定,一脸欣赏地为白羽戴上,左右端详,赞叹道:“真漂亮。”
“喜庆的日子,就该红红火火的,不是吗?”
白羽如约而至。昨晚被陈离江缠着闹到深夜,此刻还有些倦意,这车开得平稳,白羽就这么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车辆便已到达朗云地下车库了,没来得及看清今日婚礼主角究竟是谁。
电梯升至六楼,门开后,只见一位身姿姣好举止优雅的新娘独自在宴会厅门口迎客,她穿着华丽的礼服,笑容得体,却不见新郎的身影。
陈离江将请柬递上,微笑着对新娘微微颔首。
“陈二少,欢迎赏光。”新娘回以标准的笑容,目光转向他身旁的白羽,有些意外,但没停留过久,脸上的探究之意很快就收敛起来。
“你们认识?”白羽见两人不像是第一次认识,于是稍稍凑近陈离江,惊喜地问。
“嗯,”陈离江回道,“小时候见过几面,不算熟。”
“哦。”白羽刚想抬头再多看几眼这婚礼现场的布置,身后侧突然响起一个压抑着兴奋的惊呼声:“嫂子!”
“月亮。”
白羽辨认出那是向明月的声音,惊喜地转过头,只见向明月被打扮得像个精致的礼物,穿着合体的小礼服,胸前打着个漂亮的领结,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向明月刚要扑上来,却被一只手拉住手臂了。
“月亮,慢点,不要跑。”那声音温和。
白羽循声看去,向明月被一位戴着暗红色朱砂手链的男子紧紧抓住,那人身形清瘦,眼角带笑,明明模样礼貌,举止得体,却总让白羽觉得此人危险至极。还有他那朱砂链子,色泽太过暗沉,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更像是夺命吸血的血管,映得他的肌肤过分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