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羽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了房间。
陈遇山不忍地偏过头,而陈离江却像是听不到一样持续手中的动作。
白羽无措地挥着手,要去撕裂视野中不断扩散的猩红。
血……好多好多的血!
那红色仿佛是活的,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视线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闭着眼捂着耳朵,可脑子里却无比清晰地一帧一帧循环播放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陈离江拿着那把羊角锤,面无表情地,一下,两下,三下……
硬生生地将莫承川的一条小腿砸得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啊!!!”
白羽的脑海里只剩红与黑的影子,他疯狂地扯着头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崩溃间他不可控制地倒地抽搐,几秒后竟晕了过去!
私人医院的走廊空旷而寂静。这里的人们步履匆匆却悄无声息,只偶尔几阵脚步声匆匆响起能打破这窒息的宁静。
病房的窗子被关得密不透风,连一丝风息都透不进来。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发出规律的光,在安静地房间里一闪一闪,看得人内心发慌。
白羽从昏沉中挣扎醒来,便觉得房间里黑得要命。
与夜晚里那种透着温柔的黑不同,这里黑得太过密不透风,太过死板,太过不适。
他尝试着伸了手在眼前晃动。
什么也没有。
他本以为那些可怕的记忆只是一场噩梦,便心有余悸地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拼命想把脑海中那些不断闪回的可怕画面驱逐出去。
可他越是看不见,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才惊觉那根本不是梦。
陈离江到底砸了多少下?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血色细细地蜿蜒而来却转瞬间化作了涨成了洪水巨浪,咆哮着朝自己扑来。他在汹涌的拍打而来的浪花中无助挣扎,却被一个个浪花狠狠拍打,无论如何也游不回岸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下沉、下沉……
内心的恐慌令他拼命想要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想要看见点什么,于是他伸长了双手在床头慌乱地摸索。
只听“啪嗒”一声,他按到了什么东西的开关。
可是……
“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还是看不见!?”白羽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他颤抖的身子突然僵住,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边,整个人软绵无力地瘫在床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