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餍足地舔了舔干燥的唇,按着茫然的白羽深深吻了上去。
“阿羽好棒,好力道。”他稍稍分开,气息不稳地夸奖:“我也帮帮阿羽好不好?”
压根不等白羽拒绝,他便欺身而上,不由分说地为白羽服务。
一边打着帮忙的名号,一边实质性地将白羽玩了个遍。
白羽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淌着水,即便他缩起脖子、闭上眼睛、捂着耳朵,都忽视不了身体的变化。
“这个速度可以吗?要再快一点吗?”
“这个位置呢?还可以再进去一点点对不对?”
“是这里吗?阿羽喜欢这样,对不对?”
“阿羽真棒,真听话,我最喜欢你了。”
“我会一直爱你,一直……”
……
夜很寂静,夜很贫瘠。一墙之隔的病房里却水声潺潺,一片盎然春意。
白羽再醒来,睁眼却发现这间病房的布局与之前不同。不用想,肯定又是陈离江的手笔。陈离江不知去哪儿了,身边的位置空着,被褥还残留着余温。
他动了动,只觉得腰酸软得厉害,想起昨晚最后,自己竟连真正的进入都没有,仅仅是那几根灵活的手指,就溃不成军呜咽着求饶,脸上不禁又烧了起来。
他拉起被子,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阿羽,我会一直爱你。”
“太会哄人了……”他在被子里闷闷地想,明知那个时候人最是脆弱敏感,还偏要说那样的话。浑身被被子闷得燥热得厉害,他忍不住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着空气,脸颊的红晕却久久不退。
“阿羽……”陈离江不知在旁边观察了多久,见他醒来,立刻凑了过来。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将白羽圈进自己怀里,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今天能回家吗?”
不等白羽回答,他又像是担心白羽反悔似的不断加码,自顾自地说:“你要是还想让我晚上跪着也行。我们回家,好不好?”
白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他故意板起脸,拿乔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陈离江眼睛瞬间发亮,身后好像摇起尾巴,“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白羽不禁莞尔,伸手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故意欲言又止地张张嘴,看着陈离江一副受伤的模样,他才终于破功,不再逗他:“好了,我有点饿,吃了早饭我们就回去。”
“阿羽,你最好。”陈离江将人拥入怀中,舔着个脸又亲又蹭。
前些日子接连的阴天闷得人心里发慌,接连几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而今日阳光和煦,微风凉而不寒,万里无云,世界满是蓝色和枯黄的结合,清冽又干净,看起来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白羽被陈离江裹成了一颗粽子,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只因陈离江担心白羽不适应外头的温度,即使只是从医院大楼到车上这短短一段路,他也心疼。
他要白羽娇气,要白羽任性,要白羽无时无刻都能依赖自己最好。
陈离江在心里默默自创一句箴言——活着就是为了让白羽幸福。
昨夜又落了树上最后几片枯叶,歪七扭八地躺在人行道上。陈离江牵着白羽一齐踩过,便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
车轮平稳地碾过路面,像圆满结局的电影镜头,朝着远方驶去。
“骨碌碌——”
轮椅缓缓被推出大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色很是憔悴,那疲惫的面容上悬着一双充满不甘与怨恨的眼。尽管衣着依旧昂贵整洁,但左边裤管那空荡荡的、被风一吹便紧贴在轮椅踏板上的形态,却与这一身的得体的打扮格格不入。
冷风簌簌地从大门灌进来,带了些灰,他抬手遮目,待风势稍歇,他才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枯枝落叶,残草败花。
他没什么表情地低头,摩挲手中单一的戒指。眼睛被冷气吹得又干又涩,隐隐泛着点水光。
天地间,恶鸟乱嘲,尘土也欺人落魄。
莫承川叹了口气,抬起头,湖蓝色的天空被光秃秃交错盘结的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从那缝隙里窥见一点颜色。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父亲前几天来看他的情景。
一向威严的父亲,风尘仆仆地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冲进病房,嘴唇颤抖着,眼圈憋得通红,却硬是没有一滴泪。直到他颤巍巍地掀开被子,看到儿子残缺的身体,终于瘫倒在床边,老泪纵横。
父亲没有一句责怪,没有一句怒骂,没有讨要一句理由。
他只是流着泪,一遍遍地喃喃自语地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逼你,对不起……”
三个道歉,扎在莫承川的心上,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在心里自私地分配,一个还给童年那个孤独的自己,一个送给现在这个残缺的自己,还有一个,他要留给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妈妈。
“妈妈,”他在心里无声地问,“我和爸,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腿……现在都一样了。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人在脆弱时总会不可抑制地渴望那些从未得到过的温暖,他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母亲的零星记忆,一遍遍徒劳地追问:“他从来不提及关于你的一切,但我总觉得,我身上,总该有一点你的影子吧?不可能……真的一点都没有……”
莫承川本不想出来活遭人笑话,但医生担心他郁结于心,向父亲打了报告。父亲二话不说,便安排了护工推他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