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立即点头,眨眨眼,信心满满地说:“我也懂!”
白羽这才放下心。
可游戏进入一半,向明月竟然已经遥遥领先。
然而游戏开始没多久,向明月就以惊人的速度遥遥领先,令白羽咋舌。尤其向明月的运气好得离谱,随手一掷不是五点就是六点,频繁触发“飞行”规则,一路畅通无阻,转眼间三颗棋子都已安全返航。
白羽低头看看自己的棋局,第一颗棋子还在半路挣扎,王狗蛋的情况也差不多。
不出所料地,王狗蛋已经开始挠他那头金发,嘴里哀嚎着夹杂中英文的网络用语:“ohygod!oon!你是我的神!”
白羽眼观察片刻,心疑此人不是会控骰子就是纯运气好。
他斟酌着用词,小心地避免使用可能刺激到对方的词汇,用亲昵的称呼轻声问:“月亮,你是不是能控制骰子?”
向明月蹙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思索白羽话里的意思。片刻后,他扬起笑容,摇摇头:“不懂……‘控制’?是什么?”
白羽耐心地解释:“就是心里想要几点,骰子就能掷出几点的意思。”
“哦——!”向明月恍然大悟般拉长音调,歪着头,表情天真,“是啊。我会,控制,大脑,骰子。”
他的表达有些破碎,白羽帮他拼凑完整:“你的意思是,你能用脑子想,让骰子掷出你想要的点数,是吗?”
“嗯!”向明月用力地点头。
白羽声音放柔,从一旁的矮柜上取下几包包装鲜艳的零食,推到向明月面前:“那你现在能试着掷一个‘1’点给我看看吗?”
“好!”向明月看着那些零食,眼睛亮晶晶的,高高举起骰盅,随意一摇,然后松开手。
骰子骨碌碌地滚动,白羽紧紧盯着它旋转、弹跳、徘徊、然后稳稳停下。
朝上的数字依旧停留在“6”点的位置。
白羽心里顿时了然。
向明月哪里会什么控骰,他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到逆天而已。
而且,白羽想起来为什么见向明月会感到熟悉。
他记起来在哪里见过向明月了。
好像在一次颇为隆重的商业晚宴或订婚宴上,见过被一群衣着光鲜眼神精明的中年人笑着围在中间的向明月。
只不过当时他觉得喧闹,兴致缺缺地躲在角落,只想着什么时候莫承川能快点社交完,快点回家睡觉,并未留意具体情形。
只依稀记得中心那张赌桌上被簇拥着站在上面,有个面容稚嫩笑得单纯又茫然的孩子……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被那些人当作“吉祥物”或是别有用心利用的向明月,欺负他不懂事,把他当个笑话看。
白羽没再多问,心里泛起来一阵酸楚。他抑制心里想要追问的冲动,转而配合地拍手,用哄孩子的语气由衷赞叹:“月亮好厉害!又掷到6点了呢!”
“厉害!”向明月抓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厉害!”
王狗蛋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不明白白羽让投1点,结果投出6点有什么可欢呼的?他一面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古怪的一幕,打算回头告诉陈离江,一面也跟着稀里糊涂地鼓掌。
接连几局下来,除了向明月,白羽和王狗蛋都被这种绝对的好运碾压得毫无游戏体验。王狗蛋终于忍无可忍,挫败地哀嚎道:“oon,玩这些,太厉害了,我们换一个游戏玩吧!”
白羽心里虽然也对频频连败感到没有参与感,但还是尊重地看向向明月:“月亮,你呢?你想要换个游戏吗?”
向明月刚要皱起眉头摇晃脑袋,目光却被王狗蛋那疯狂点头晃脑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逗乐,眉开眼笑地改口:“好!”
白羽拿起那副崭新的扑克牌。包装是一个沉甸甸的铁盒,盒盖上浮雕着精致的皇冠图案,四周镶嵌上红蓝宝石,让那皇冠变得立体精美。
他心里惊叹,有钱人真是“暴发户”,纸牌本身没法做太多文章,就在盒子上下功夫极尽奢华。
白羽依旧向两人大致讲解规则,而后将那叠纸牌放在三人围成的圈内中心,三人各自按顺序摸牌。
白羽看着手里的牌,仔细地整理好,发现有许多牌面他一个也没有,但整体尚可,不算太差。
王狗蛋坐庄,率先打出一对三。
向明月两只手笨拙地抓着一大把牌,眉头紧锁,疑惑地盯着那些数字和花色,脸蛋发愁皱起。
白羽看得心软。他明白,这对向明月不公平。
“要不然……”
白羽刚想说可以换个简单的玩法,却不料下一刻向明月忽然抽出四张牌啪地放在地毯上:“四个,六。”
“月亮,这牌太大了。”白羽忍不住提醒,担心这孩子不懂策略,万一输了会难过。
王狗蛋铁了心要赢上一局,嘴角的笑这么也压不住,哪里还管什么谦让,立刻嚷嚷:“诶诶!落牌,无悔。对吧嫂子?”
他寻求同盟般看向白羽。
“不,不用。”向明月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冲着二人憨憨一笑,“小的。”
白羽无奈,只能将自己手里的牌扣下:“过。”
“过!”王狗蛋自信满满,等着看向明月接下来如何出牌。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又是在自取其辱。
向明月手上仿佛握着幸运女神的权杖,不仅玩飞行棋运气爆棚,零基础玩斗地主也是随手一摸就是一手好牌,刚才那组四个六,竟然真的是他手里最小的炸弹了!
又是好几局毫无悬念的“博弈”之后,王狗蛋咬咬牙,锲而不舍地提议:“我们再换一个,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