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莫失笑,眼底却漫上一层水汽。
他托起詹许慕的下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一字一句,像立誓。
“我沈君莫,此生此世,只心悦詹许慕一人。”
“想与他结发,想与他同棺,想与他共绘生死契,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松手。”
每落一个字,詹许慕便觉得有一把火从耳尖烧到心口,烧得他眼眶通红,却再也不想逃。
他扑倒沈君莫,沈君莫后背抵上床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师尊……对不起……您……疼不疼。”
“不疼。”沈君莫看着他只是笑。
詹许慕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师尊……君莫……我能不能……能不能亲你一下?就、就一下……”
沈君莫没回答,看着詹许慕的眼睛。
詹许慕的唇在离他只剩一纸距离时停住,呼吸乱得可怕。
最终,他只是颤颤巍巍地在那片薄唇上轻轻一碰,像风拂过桃花,一触即退,却把自己烧得滚烫。
退开时,他眼底全是水汽,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我……”
沈君莫叹了口气,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重新压回来,反客为主——
唇齿相抵,气息交融。
詹许慕脑中“嗡”的一声,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
养伤第三日。
夜里起了风,桃花瓣顺着窗缝钻进来,落在案头未写完的字上。
詹许慕趴在桌边,一笔一划描红:
“愿与师尊,长长久久——”
写到“久”字,手腕忽然被握住。
沈君莫站在他身后,掌心覆着他手背,带着他把笔锋一转,又添一句:
“——朝与暮,生与死,皆同衾,皆同心。”
詹许慕盯着那句,眼眶发热,故意使坏:“那……若我先死,师尊不许偷哭。”
沈君莫看着他,“先把字练好看再死。”
詹许慕:“……”终究是错付了。
沈君莫见小徒弟还想在说些什么,揪他耳朵:“你敢先死,我就追到黄泉,把拎回来重罚。”
詹许慕却笑得灿烂:“弟子……甘之如饴。”
……
伤愈半月,沈君莫准许他下山走走。
詹许慕把头发高高束起,发带是詹许慕偷偷拿沈君莫的旧衣裁的,素青色,尾端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
他本想偷偷给师尊买礼物,结果刚到山脚就被一群小弟子围住。
“詹师兄!你终于回来啦!”
“师兄师兄,魔界真的有好大的蝙蝠吗?”
“师兄师兄,恩人师兄,这个糖葫芦给你。”陈豆在人群外拼命给詹许慕递糖葫芦。
天玄宗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嫌弃他魔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