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舒服得直哼哼,尾巴终于有精神甩了一下,啪一声拍在他手背。
风掠过,带得树影摇晃。
几片花瓣旋下来,有一片落在狗崽鼻尖,它打了个喷嚏,脑袋拱进沈君莫袖口,只留半截尾巴在外面晃。
沈君莫由它钻,另一只手从袖里摸出一块细棉布,蘸了温好的水,握住那只仍沾着墨迹的前爪,一点一点擦。
墨迹早已干透,渗进掌纹。
他擦得极耐心,指尖偶尔碰到肉垫,狗崽便缩一缩,发出细小的“咕”,却不再躲,只拿黑润润的眼睛瞧他。
“装可怜也不给你减,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沈君莫把布子放到一旁,捏着那只干净了的爪,按在自己掌心。
五指一合,刚好包住软垫,软乎乎的。
狗崽歪头,尾巴轻轻拍他手腕,忽然张嘴,叼住他垂落的一缕发,却只是含着,牙齿一点力也没敢用。
沈君莫任它叼,背往后靠,枕在粗糙的树皮上。
秋阳透过枝桠,把一人一狗都镀上一层淡金。
远处山巅的钟声悠悠荡过来,惊起几只白鹤,翅膀掠过天空。
狗崽渐渐阖了眼,呼吸匀长,肚皮一起一伏。
沈君莫指尖点在它眉心,悄悄探入一缕神识。
小家伙梦里正在跑,它追着一只白蝴蝶,扑来扑去,最后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里有熟悉的桃花香。
沈君莫收回神识,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傻狗。”
他抬手,广袖半掩,遮住那一点不自觉弯起的唇角。
沈君莫合拢五指,包住狗爪,也阖了眼。
山风微凉,阳光却暖,远处白云悠悠,像一幅不动的画。
庭院静寂,只剩呼吸与风声交错。
桃树把影子投在台阶上,一寸一寸地斜,一寸一寸地长,终于连狗崽的耳朵尖也覆在阴影里。
最后一缕夕阳落在沈君莫睫毛上,映出细碎的金,又悄悄滑落,隐入衣襟。
狗崽翻了个身,肚皮贴着他手腕,梦里发出极轻的“呜”。
风停了,庭院里的光也静了。
人在他怀里,他在桃花下,而岁月,尚长。
他俩,来日方长。
想说
初七最近迷上了天玄宗的食堂。
初七:真的太好吃了。
其他宗门要么是长老宗主开小灶,有良心的是弟子吃什么长老就吃什么。
但天玄宗不一样,天玄宗是郑同远吃什么小弟子就吃什么。
全托郑同远的福,那家伙喜欢吃,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吃,前些年就让食堂改了。
郑同远还考虑到天玄宗有好些外门弟子家境不怎么好,收费的话那些小弟子可能会不舍得吃,把钱存着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