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的,带着十年前的尾音,仿佛还是小雅居里雷打不动天天钻他被窝的青年。
沈君莫心口猛地发涩,灶膛里的火方才才有一点点火心的火“轰”地窜上来,映得他眼尾发红。
他转身,把人打横抱起,雪粒从詹许慕脚踝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些小小的湿痕。
怀里的人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胳膊环得更紧,舌尖恶作剧似的,轻轻舔过锁骨——
十年前詹许慕咬过这里,如今那印记早就不见了。
“别闹。”沈君莫声音发哑,抱着人往回走,雪把白衣下摆浸得透湿,却顾不上。
怀里的人却得寸进尺,用手拉开他衣襟,冰凉的皮肤贴上温热的胸口,激得两人都一颤。
詹许慕抬眼,黑漆漆的眸子映着雪,像两口深井,井底却燃着两簇幽火:“师尊,我昨晚梦见你把我推下崖——”
他声音轻得像呵气,嘴唇却顺着对方喉结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耳垂,咬字含糊,“醒来发现,你还在……真好。”
沈君莫脚步猛地一顿。
身体里的火,此刻正燎上他颈侧,一路烧到心口。
他低头,看见詹许慕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眨眼就化成水珠滚下来,像泪,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君莫俯身,把人抵在廊柱上,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得近乎哀求:
“许慕……”
“嗯?”
“别再……伤害自己了。”
他握住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腕骨凸起的弧度,像要把那些月牙抹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詹许慕没应声,只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下一瞬,他微微低头,一口咬在沈君莫颈侧——
不是调情,是货真价实地撕咬,齿尖刺破皮肤,血珠滚出来,在雪地里溅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沈君莫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把人抱得更紧,像要把对方嵌进骨缝。
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詹许慕舌尖舔过伤口,声音含混,却带着笑:
“师尊的血……是甜的。”
“比梨汤甜。”
雪忽然大了。
桃花枝被压得“咔嚓”一声,折了半枝,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像一场迟到的春雪。
詹许慕松开牙,唇角沾着一点殷红,衬得肤色近乎透明。
他重新窝回沈君莫怀里,声音又软下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好像方才那口咬人的小兽不是他:“师尊,我饿。”
“想吃什么?”
“想吃……”詹许慕指尖在对方胸口画圈,最后停在心口,轻轻一点,“这里。”
沈君莫沉默片刻,笑了。
他低头,在詹许慕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散在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