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满期待地抬起头:“你认识和她熟悉的人吗?”
海赫烜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想知道更多有关她的事?”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可惜那位旧识和她也不算熟,不过既然知道了名字,打听起来就不会太难。这些灵兽大多长寿,肯定能找到与你娘相熟的。”
他拉起海赫烜的手轻咬:“这件事不着急,等到正事办完了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打听。”
海赫烜欣然点头,继续问:“你们还说了什么?”
他又把鬼母莲的事和醉仙颜在魔域的过往一起说了,不过转述这些的时候,心里依然觉得难过:“玄绀好坏,不但想杀你,还让那么多兄长自相残杀。如果我生在魔域,可能也会被兄长吃掉。”
“醉仙颜不是成功逃出来了?而且还褪去魔性,已经和魔域彻底划清界限。”海赫烜搂住他轻抚安慰,心里也十分震惊。没想到那么多的魔物灵兽,竟然都被玄绀用来繁衍子嗣,为的只是养出自己认为足够强大的獍兽。这份狠绝,恐怕在獍兽中也是独一无二。
他连连点头,又长舒一口气:“还好兄长说玄绀不会选凡人生獍兽,我可不想让闻中正生下我的弟弟。”
这个想法令他哭笑不得:“亏你能把二者联系到一起。”
“是兄长说我们的出生都和鬼母莲的种子有关。”他争辩道,“我只是顺着他的话推测。”
海赫烜并不反驳:“好,你是在合理推测。不管怎样,你问出这么多事,确实能帮到我不少。”
“我是不是很厉害?”他凑近等待夸奖。
“确实厉害,换做是我,根本问不出这些。”海赫烜顺应他的心意道,“看来重要的事还得靠你。”
他得意地把人抱住:“都交给我吧!”
两人之后回到闻家,便和其他人一起为去天机门做准备。
在闻中清的奔走安排下,庄子内外迅速恢复了往日平静。闻中廉也没闲着,在庄外给胡半仙找到一处清静的院子作为新居所。
他们四人则去拜访了祁素母女,接修养的精怪回闻家庄。
精怪们都和胡半仙相识,一见面就问长问短,听说闻中清已经康复并且重掌闻家,纷纷松了一口气,也越发惦念家里。
海赫烜和血牙分头送人,很快就将精怪们全部送回闻家庄,然后回来向祁素母女道谢。
祁素摆摆手:“你们不用客气,难得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
祁夫人在旁边点头:“这个年她过得忙忙碌碌,反而比平时更开心。”
血牙一听越发笃信自己的经验:“我就说鸟儿大多喜欢忙碌,看来魔域的鸟儿也一样。”
祁素连连点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一点,原来自己都是慢吞吞的,干什么都不起劲。但自从上次和娘一起救下精怪,我忽然觉得自己忙碌起来反而有使不完的力气。”
洪夫人也发现祁素的变化:“我倒是觉得你比之前开朗不少,而且更健谈了。”
祁夫人笑道:“她确实话变多了,尤其他爹回来之后。有时我们一家三口闲聊,她一个人就能说上大半个时辰。”
海赫烜注意到院中不见青霓的身影:“祁先生不在?”
祁夫人道:“今天许多观里长大的香客会回去探望,有不少是他陪着长大的,所以也过去叙叙旧。”
祁素提议道:“爹明天就会回来。不如你们今天在这边住一晚?他也很想见你们。”
他遗憾地摇头:“可惜我们之后还要赶去天机门,只能下次再来拜会他了。”
提到天机门,祁素的脸色黯淡下来:“这些日子修养的精怪们也和我说了一些闻家庄的事,那里还好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他开口简单讲述了整件事的经过。
祁素对此并不吃惊,但仍十分难过:“我知道掌门对精怪心狠手辣,只是没想到闻师弟那么精明,也会受到蛊惑。”
“二当家会选择这条路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心结。”他分析道,“他的个性偏激又自视甚高,总是将过错和挫折怪到大当家身上,这点恐怕很难改变。”
祁素思索片刻:“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天机门吧!我曾经在那里修行过,环境布局都十分熟悉,而且万一遇到闻师弟,也能帮忙劝劝他。”
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刚要答应一旁的洪夫人却接话道:“祁素姑娘,我冒昧问你一句,你是怎么看闻家老二的?”
祁素明白对方想问什么:“我知道闻师弟对我的心意,可是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总是很紧张。他的一些想法和做法,也让我觉得害怕。”
说到这里,洪夫人心里已经有数,拉起祁素的手:“那这件事你就不要掺进来,最好只当不认识他,安心过你的日子。”
祁素不理解:“可他毕竟是我的旧识,而且对我很好,我在天机门遇到麻烦,也都是他出手相助。现在他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这么说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他。”洪夫人耐心解释道,“要知道这世上除了仇恨,最难断的就是情根。之前他对你生情就是因为你救了他,后来你离开闻家算是断了他的念想,而且十分干脆。若是这时候再去帮他,他心里的情根肯定会死灰复燃。他又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将来再想脱身你们都要受一番磨难。”
祁素听到这些有些动摇,不过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放弃。
洪夫人又道:“我能看出你们不是一路人,你心里根本没有他,若是你对他有情,我也不会说这些。就像我的姐妹悦儿,她那个相公我也处不来,但他们互相喜欢你情我愿,所以无论是定情还是成婚,我都会鼎力支持。这些道理你情窦未开可能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相信你娘作为过来人,一定会赞同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