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确实棘手,而且彼此都觉得对方才是棘手的那个。”
闻中清不由得点头:“我懂。”
两人在前院搜寻一圈,最后来到紧闭的门派大门。
闻中清在附近没有发现破坏的痕迹:“这附近没有血迹和打斗的迹象,堕魔的人应该没有靠近这边。大门也好好关着,能不能说明没人跑出去?”
“不好说,若是真想出去,这院墙和大门是拦不住的。”
海赫烜说完直接借力登上院墙,站在瓦檐上向外张望,神情越发凝重。
闻中清跟上来问:“有什么发现?”
“确实没有人逃出去。”他指着地上一道沿着院墙无限延伸的焦黑痕迹,“有人在这里画了界,让那些堕魔的门人不敢靠近这里。”
闻中清看不太懂:“是封印结界之类的阵法吗?”
他跳下去抓起一把痕迹上的泥土,手掌能感觉到轻微的烧蚀感:“不,就是单纯带着法力画下这道痕迹,便足以让堕魔之人畏惧。”
“莫非是什么法力高强的高人?”
“不是人。”他撒掉手上的土,“是从佛面山下逃出来的魔物。”
闻中清还打算问清楚,余光忽然瞥见一队人正顺着山路过来,正要高声阻止,却发现虞金赫然在列。
“虞金他们回来了!”
他闻言赶紧寻找,果然看到虞金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来,速度比自己预料得还快。
闻中清没在队伍中找到闻中正,不禁焦急起来:“怎么看不到老二?”
“先别急。”他拉住对方,“咱们躲在暗处,看看他们进门来有什么反应。”
两人退回墙内,在里面听外面的动静。
虞金到底是掌门,一看到门外的焦黑痕迹立刻察觉不对,命人上前敲门。海赫烜和闻中清见状迅速回避,躲进前庭侧面的房子里。
虞金见无人应门越发慌张,直接带人翻墙而入,却被眼前凄惨的景象震慑住,良久才痛心疾首地喊道:“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海赫烜知道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于是带闻中清找到血牙他们。
三人站在一座没有窗户的屋舍前,胡半仙正把耳朵贴在墙上专注地听着什么。
洪夫人见他们回来问道:“怎么样,又找到了吗?”
“只找到死的。”他尽量把话说得剪短,“虞金回来了,咱们得先避开。”
洪夫人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身边还有几个弟子,很快就会到这边,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血牙听到他的话催促胡半仙:“狐狸,该走了。”
“再等一下,就一下。”胡半仙仍然努力贴着墙壁,像是恨不得要把脸挤进墙里。
他和闻中清都没看懂,小声问洪夫人:“这是在听什么?”
“听房子里面的声音。这几间屋子我们都看过,全部没有门窗,连屋顶都用砖封死。血牙说里面一直有铃铛在响,胡半仙就趴过去听。我刚刚也听了,确实隐约能听到铃声,但没听出有什么名堂。”
他闻言也贴到墙上聆听,果然有清透空灵的铃声在里面响个不停,而且音色高低不断变化,像是什么独特的曲调。他莫名觉得自己听过这种铃声,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闻中清一直注意前庭那边的动向,看到有人影出现立刻过来提醒:“人已经快过来了。”
此时胡半仙总算离开墙壁:“我听明白了,咱们走吧。”
大家再次回到石洞,海赫烜和闻中清先将搜寻的发现说了一遍。
洪夫人听完觉得奇怪:“照这么说,虞金并不知道天机门变成现在这样?”
他点点头:“他的震惊和悲痛不像装的,而且再心狠手辣,他也不至于用这种办法设计自己人。”
洪夫人对他的判断仍有怀疑:“可是他确实打算给闻家老二喂魔域的东西,那不就是对自己人下手?”
“我觉得他未必知道那颗魔域来的种子喂下去能有什么后果。”胡半仙插话道,“我仔细看过牢房和那几间屋子,上面用的阵法都不是凡间所有,血牙也说阵法带着魔气,肯定是什么厉害的魔物布下。”
他肯定了胡半仙的猜测:“虞金应该是与那只出逃的獍兽有联系。那只獍兽名为玄绀,当初把祁夫人从这里带出去,又让天机门锁进铸铁牢笼的就是他。”
洪夫人反而更糊涂了:“等等,祁夫人和那只獍兽都是魔君手下,他为什么要先放人再关人?”
“玄绀带祁夫人离开这里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让她受自己控制。镇在血阵下的魔物虽同为赩殷麾下,但出身不尽相同,目的也千差万别。祁夫人是鬼禽部族的族长之孙,当初追随赩殷更多的是为了平衡势力,行事更加顾全大局。而玄绀则是在年幼时被赩殷所救,从此追随忠心耿耿,但獍兽本身没有亲族观念,一直独来独往,他作出的决断只顾眼前不顾后果。”
“我明白了。”胡半仙兀自点点头,“他们彼此意见不合,玄绀一定是对祁夫人怀恨在心,又不好在魔君面前闹翻,所以就利用这件事整治祁夫人。”
他猜测玄绀还有更残酷的算计在里面,就是把祁夫人当做备用的食物,但现在说这些也只会徒增不安:“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祁夫人的力量确实不如玄绀,单打独斗的话没有胜算。”
胡半仙倒吸一口凉气:“祁夫人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没有完全收敛身上的魔气,那晚上我的汗毛一直都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