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是最特别的。”他迟疑片刻,也在对方鼻子上咬了一口。
血牙摸摸鼻子,露出甜蜜的笑容,倾身还要咬他的脸,却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
海赫烜立刻翻身坐起就要下床,被血牙一把拉住:“能不能不理?”
他很清楚血牙一向懂事,从不胡乱任性,敲门的必定不是对方乐意见面的人:“你知道外面敲门的是谁?”
“是虞金。”血牙沉着脸回答。
虞金前来确实出人意料。不过这种时候过来,他反而觉得该见一见,于是安抚道:“没事的,他已经受伤,应该不会乱来。你不想见他就留在这里,我在外面和他说话。”
血牙连连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那咱们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再去开门。”
两人起来简单收拾一番,海赫烜才打开房门。虞金仍在外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虞掌门,有事吗?”
“我……”大约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虞金欲言又止。
“不如先进来坐坐,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聊。”
这次虞金没有犹豫,随他一起进到屋里。
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虞掌门过来,是想知道天机门的事吗?”
虞金接过茶水点点头,已经没有当初不可一世的气势:“门里……还有活人吗?”
他遗憾地摇头:“都死了,不过亡魂仍在,全部被引魂的铃声吸引到那些没有门窗的屋子,困进阵法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虞金面如死灰,沉默良久才开口:“玄绀曾说那些屋子可以吸引精怪的魂魄,并借助它们的力量,改变天机门灵气虚空的现状。”
“他其实没说谎,只是没有告诉你,其他生灵的魂魄同样会被吸引过去,而改变天机门的现状是将那里变为连接魔域的通路。”
虞金震惊之余悔恨不已:“是我糊涂,听了他的鬼话!”
他能看出虞金有悔悟之心,但事到如今只是后悔并不解决问题:“虞掌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天机门,至少要把死去的门人收殓。还有他们的魂魄,也必须早送往生。”
看来虞金已经做好善后的打算,他也不想希望枉死的冤魂继续受苦:“不过被困的魂魄很多,而且怨气甚重,贸然放出来也会引来灾祸。虞掌门可有应对的办法?”
虞金茫然摇头:“我只会用法器应对冤魂厉鬼,不能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
见对方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提议道:“我接下来打算前往佛面山向半见大师求助,以他的德行和修为应该能够帮冤魂解脱。”
虞金听完面露愁容:“我之前和他有些嫌隙,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帮忙?”
“虞掌门放心,半见大师慈悲为怀,定然不忍冤魂徘徊人间继续受苦。即便他不方便前来,也必定会介绍其他得道的高僧法师,帮忙超度亡魂。”
虞金起身拱手道:“那就辛苦海少侠代虞某走一趟了。”
虞金告辞后血牙显露出意外:“我还以为他对天机门的人和对精怪一样狠毒。”
他推测道:“毕竟物伤其类。我想死去的门人里也有不少与他关系亲近,除非绝情绝义,否则不可能无动于衷。”
血牙不解:“精怪和人差别又不大,为什么不能一样对待呢?”
“因为不了解,所以心存隔阂。别说是虞金,大部分精怪也会对魔物十分惧怕,谈之色变。”
血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我看到烟墨和玄绀也会害怕。是不是我和虞金也差不多?”
他笑着揉揉对方的头:“害怕是本能,不是坏事。而且只要了解得足够多,心中的恐惧是可以消除的。就像胡半仙之前听到獍兽就发抖,现在不也能笑着摸你的毛?”
血牙怀疑道:“我觉得狐狸是装作胆小,其实他很勇敢。”
“我也觉得他不是胆小,而是太过谨慎,所以容易显得畏首畏尾。能够长年帮助那些心愿未了的魂魄,就足以说明他的胆量。但他大概也因此见了太多世间的不平和意外,才会事事谨小慎微。”
血牙认同地点头:“看来以后不能说他胆小,只能说他小气了。”
转天海赫烜和血牙向胡半仙和洪夫人打过招呼,便一起前往霞光寺。
刚在后院落地,两人就发现周围有了不少变化。首先僧人的尸体已经不在,其次院中还多了不少木料,最后院中的角落还积着雪。
他们刚要仔细查看木料,就听到院外传来说话声音。
血牙一下就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老大和黄玉瑷!”
海赫烜十分意外,赶紧来到院外,果然看到了陆远和黄玉瑷。
夫妻俩见到他们也面露惊喜:“你们怎么在这?”
他带血牙上前道:“我们是来找半见大师的。大哥大嫂呢?”
“我们是过来帮忙的。”陆远详细说明了来意,“本来是一起回奉玉祭拜岳丈岳母,不过之前听你们提过佛面山的情况,就想着不如趁此机会顺道过来看看。正巧半见大师这边需要人手安葬去世的僧人和村民,所以我们就留下来帮忙了。”
“那还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是想过来帮忙,不知大师现在何处?”
“大师就在墓地那边,跟我们来。”
他们跟随夫妻二人来到后山墓地,半见和净生正在墓前诵经。
陆远在远处停下脚步小声道:“那是早晨刚安葬好的。”
海赫烜数了数周围的墓冢,只有二十几座,离安葬一百多位僧人还差得很远:“寺里的僧人全安葬在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