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熟悉的环境,血牙才真正恢复平静,回忆在禁地的种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不是说不要肉身了吗?”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禁面露心虚:“那是骗你的。”
血牙十分生气:“这种事你怎么能骗我?我伤心极了!”
他连忙安抚:“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我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等我从母亲那边回来,一定跟你仔细说明。”
血牙不信任地问:“真的?”
“我保证,这一次对你说谎真的是迫不得已。”
他好言劝了半天,直到血牙答应听他回来解释,才离开前往血境。远远看到一片漂浮在半空的赤红血海,如同归家游子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赩殷很快赶到,和他对视一眼共同进入血境。两人踏水而行靠近血海中央的一叶孤舟,倚靠其中的纤弱女子听到回过头来,眼目中带有血色双瞳。
两人见对方神色平静面露喜色,同声道:“母亲,您醒了?”
魃含笑点头:“我这一次似乎睡了很久。”
两人分别来到孤舟两侧,海赫烜道:“您这次醒来气色格外好。”
“我也觉得不错。”魃抬手抚摸他们的脸,腕上的血口清晰可见,“倒是你们俩,怎么看起来十分疲惫?尤其是赤繎,什么时候成了肉身?”
赩殷应对不来,看向他。
“赩殷一向事物繁忙,我去找他他都没空露面。所以我闲来无事就找了个理由去人间游历,才会成了肉身。”
魃戳破他的谎话:“说得好听,其实是被罚了吧?”
他尴尬地笑笑:“您也知道,天上待着没意思。”
好在魃并未深究,反而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没意思,还是人间有趣。快和我说说你都去了那?”
“我去了无涯峰,就在您以前提过的熹原附近……”
两人在血境留了许久,海赫烜讲述不少路途见闻,直到魃面露倦容才告退离开。
分别前,赩殷感慨道:“母亲还是那么喜欢人间。”
“那里确实有趣,有机会你也该去看看。”
赩殷对此不置可否,而是改问道:“你不打算让神魂复原?”
他点头:“我还想逍遥些日子,多留一日是一日。况且血都收回来了,金身不坏对我来说更没用,谁想催我回去也得费些力气。”
“你倒是清闲又自在。”赩殷留下一个不屑的冷哼,便消失不见。
他也只能对空抱怨:“说不出好话可以闭嘴。”
只身回到无境之林,血牙还等在原地,不过满脸愠色仍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