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眼睫的数量,近到嘴唇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带来的细微痒意。
就在双唇即将若有似无碰触的前一刹那,麦司沉猛地停住了。按照预演,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然而,那极近的距离下,空气中弥漫的张力拉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卡!”导演激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要这种极限拉扯的张力!呼吸,眼神,那种渴望又克制的感觉……太到位了!保持住!我们准备实拍!”
导演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几乎沉溺其中的白曜阳猛地清醒过来,他立刻向后撤开一步,脸颊爆红,几乎是仓皇地避开了麦司沉的视线,心脏还在失控地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麦司沉真的要亲下来了……
麦司沉也缓缓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悄然握紧。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停下那一刻,需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那不是季云骁在克制,是他麦司沉在拼命压制着内心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
短暂的调整和补妆后,场记板再次敲响。
“《星河淮序》第五十八场,第二镜,action!”
红烛高燃,满室喜庆的红色。镜头缓缓推进。
麦司沉(季云骁)凝视着眼前身着嫁衣的“爱人”,眼底是翻涌的、不再掩饰的深情与占有欲。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珍视的意味,轻轻抚过白曜阳(沈淮序)的脸颊,那触感温热细腻,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白曜阳(沈淮序)仰着头,他完全沉浸在了沈淮序的角色里,却又清晰地感知到,抚过他脸颊的,是麦司沉的手指。
两人的脸再次缓缓靠近。
这一次,没有停顿。
当麦司沉的唇终于落下,轻柔地覆上那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软时——
“轰!”
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两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一切外界声响。
季云骁一开始只是浅啄,他吻过沈淮序唇瓣的每一处,沈淮序紧紧地抓住季云骁的衣袖。
吻到一半季云骁突然离开了他的唇,他轻轻拍着沈淮序的后背,“还好吗?”
沈淮序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他点了点头,季云骁又吻了上来。
这次不再是浅浅的亲吻,而是更加深层的交流,两人唇舌相交,相互交缠着。隐约可以听到水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这种声音更加让人不自觉地羞涩。
沈淮序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觉得与季云骁接吻很舒服。沈淮序的手不由自主地搂住季云骁的脖子。
一吻结束,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季云骁静静地看着他,轻轻为他擦掉额上的细汗。
沈淮序俯身重重抱住季云骁,他现在非常开心。
“云骁。。。”
季云骁也回搂着他,以一种将人锁住的姿态,季云骁将自己的头狠狠埋在沈淮序的脖颈深处。
闲言碎语
白曜阳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对方坚实的怀抱中,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仿佛要将人融化热度的吻。他忘记了镜头,忘记了这是在演戏,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唇上那霸道又温柔的碾压,是鼻尖萦绕的、独属于麦司沉的冷冽气息,是腰间那双滚烫的、几乎要烙进他皮肤里的手。
这个吻,轻柔而克制,却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吞噬的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卡!”
导演的声音带着极度满意甚至有些兴奋的颤抖响起。
然而,镜头之外,紧紧相拥的两人却仿佛被定格了。
麦司沉依然保持着环抱白曜阳的姿势,手臂像是焊在了对方腰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他的下颌轻轻抵着白曜阳的头顶,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剧烈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过去。他需要时间平复,平复那几乎冲破牢笼的汹涌情感。
白曜阳则完全僵住了。导演喊“卡”的瞬间,他如同大梦初醒,巨大的羞赧和无所适从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到麦司沉没有松手,甚至抱得更紧,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击着他的耳膜,与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如同擂鼓。
他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睁眼,只能将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深深地、自欺欺人地埋进麦司沉坚实而温热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又心悸的冷冽气息。
他能感觉到麦司沉喷在他颈侧皮肤的呼吸,依旧灼热而急促。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打扰。这画面……也太沉浸式了吧?
这……戏都拍完了,这俩人怎么还抱着不撒手啊?
最后还是导演干咳了两声,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扬声道:“咳!那个……一条过!非常完美!司沉,曜阳,可以放松了,准备下一场!”
麦司沉这才像是骤然回神,手臂的力道微微一松。
白曜阳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从头到脚都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麦司沉,含糊地说了句“我……我去补妆”,便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虚浮地冲向了休息区的方向。
麦司沉站在原地,看着那抹仓皇逃离的红色身影,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腰肢纤细柔软的触感,唇上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温热与柔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