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沾到你的信息素。米歇尔心想。光是现在,他的掌心都开始冒汗了。
但他知道,假如自己这麽说,阿尔一定会继续追问直到问出原因为止的。要是他知道真相会怎麽想?
米歇尔不想被阿尔轻视,因此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因为米歇尔没有回答,阿尔有些受伤,“不能告诉我吗?”
“……”
米歇尔还是什麽都没说。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拿我当外人了。”
他们一言不发地对峙了好几秒钟。
米歇尔心说,不是你想的这样,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声音冷淡得好像回到了过去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
空气陷入沉默。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好像有什麽东西一瞬间凝固了,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米歇尔强撑着离开了。隔着一段距离,阿尔默默地盯着他摇晃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明明走路看起来都很吃力,为什麽不让我扶你?
阿尔愤愤地想着,不管你遇到什麽,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为什麽告诉我呢。
不甘心的感觉在心里慢慢发酵。
直觉告诉他,米歇尔一定遇到了什麽难以解决的麻烦事。
那是他的心上人,他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发现。阿尔心想。
。。。。。。
米歇尔是上午昏倒的,昏迷了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宿舍後,他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医生发来的。
首行是一个地址,点开链接後,弹出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是酒吧,门牌上写着一串单词:PleasureBar。
医生说,这里面有很多和米歇尔一样处在易感期的雄虫,他建议米歇尔在这里找一个临时的床伴。
“你体内的激素已经很多了,如果你不在今晚解决这个问题,明天你很可能会再次昏迷,到那时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真烦。米歇尔心想。但他知道医生的话不是在危言耸听。
米歇尔的世界很简单,很多教官都说,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因为他的行事方式就和机器一样,确定目标,然後按部就班地朝着目标前进,从未出现过任何偏差。
得知自己昏倒的原因後,一开始,他觉得无法接受,但他又想:这只是个游戏,游戏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也许真的会死,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死掉。
如果对方配合得很好,做那种事或许并没有那麽难受。如果试了以後真的觉得不行,就和对方直说好了。挑选雄虫的时候,记得选择能够接受这一点的。
再不济,完事之後可以在积分商城里买个道具,让自己忘掉这段经历。
为了活下去,米歇尔最终下定决心,决定接受医生的建议。
今天,就去那个酒吧看看吧。
出门之前,他换了一身衣裳。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皮夹克的肩线贴合得恰到好处,深色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虽然他并不是很在乎外表的人,但不得不承认自己拥有一副好皮囊。在这个游戏里,他的形象出乎意料地帅。
准备好後,米歇尔抓起钥匙,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夜风裹挟着夏夜潮湿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米歇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麽事啊。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朝前迈出了脚步。
街道上行人寥寥,路灯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快,他就按照导航,来到了三个街区之外的PleasureBar。
这是他第一次去酒吧。
自从喜欢上米歇尔以後,阿尔总是在心里骂他是个木头,这话骂的不错,米歇尔的确是个木头。他对情啊爱啊之类的没有兴趣,倒不是刻意装高冷,而是真的感受不到那种悸动。
穿过走廊,米歇尔在吧台前的弧形长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过来问他要什麽酒。米歇尔擡头看了一眼清单,说:“来一杯血腥玛丽。”
“好的。”
没多久,服务生端着一杯猩红色的血腥玛丽走了过来,轻轻放在米歇尔面前。
米歇尔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辛辣的伏特加混合着番茄汁的酸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舞台,乐手们正沉浸在演奏中,萨克斯风的低沉音色与钢琴的清脆音符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