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松了口气:“谢谢医生。”本来以为傅城要躺个几天才能醒,结果当天傍晚他就醒了。陆沉渊就在病房里守着,前几天人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说情况不好,他那个时候就想打电话叫人告诉宋声声。但是怕她听到自己快死了丈夫,也不会过来。硬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抱期待,便不会失望。后来,傅城昏迷不醒的这两天。陆沉渊还是没忍住,给宁城那边打去了电话,让部队的干部给宋声声报了信。至于她来不来,全看她的良心。傅城慢慢坐起来,肩膀和腰腹上都有枪伤,坐起来的时候伤口还疼。男人的脸色略显苍白,从生死一线醒过来,他开口时嗓子还很沙哑,他问陆沉渊:”我那张照片呢?”陆沉渊也没想到他醒来别的都不问。只记得他那张照片。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便攥着那张照片。陆沉渊一声不吭,把照片递了过去,“还在呢,好好的。”傅城的指腹紧紧捏着这张照片,边缘还有沾了些洗不掉的血迹,弄得有些脏了。他用指腹擦了擦,擦不干净。“傅哥,你也不用看着照片,望梅止渴了。”“我前天让人给嫂子报了信,她若是心里有你,明儿差不多也快到这边来了。”小泪人(一更)傅城撩起眼皮看了陆沉渊一眼,“你告诉她做什么。”男人抿着薄唇,神情淡淡。陆沉渊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能不告诉她一声?”退一步说,那天真不行了。宋声声过来还能见他最后一面。陆沉渊接着说:“傅哥,别告诉我你不想见她,伤成那样了还紧紧抓着她的照片不放,你看照片不如她自己过来。”傅城眼瞳里的神色淡淡的,他也没说不想见她,他只是说:“你会吓到她的。”陆沉渊:“……”傅城看向他的目光略带一些谴责:“她胆子很小,经不起吓唬。”陆沉渊简直都没话说了,他真是服了。他双手插兜,“傅哥,你是不是怕她不会来?”傅城默然,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其实也说不好。算计来算计去,好像什么都能算计到,唯独她的真心,他算不明白。陆沉渊也觉得宋声声不会来,他在电话也只是说傅城受了重伤。感觉傅城没有死在宋声声面前,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陆沉渊说:“人不来就算了。”心里没他,怎么着都不会心疼。前头的乖觉都是装的。指不定还盼着人死,好拿一笔赡养费和抚恤金美美改嫁。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没脑子的盼着丈夫死,可这事儿落在宋声声头上还真就不一定了。傅城抿了抿唇说:“她一个人坐火车也会害怕,路上这么多危险,我也不希望她过来。我不放心。”陆沉渊听着这话,也听不出来傅城到底是真心话,还是死鸭子嘴硬。“傅哥,她没什么良心的。”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陆沉渊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就对这么个不值得的人,死心塌地。他忍不住想说更多。比如宋声声好看是好看,娇气是娇气,可是比她漂亮的、娇气的也不是没有!怎么就不能找个更贤惠的,会心疼他的呢?陆沉渊刚准备开口,这些话就被迫咽了回去。傅城这人护短,不乐意听宋声声的不好。“薛落是过来支援的医生,你的手术她也参与了,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傅哥,你真得好好感谢她。”傅城看向他:“你没完了?”陆沉渊耸了耸肩,不知道为什么,他反正是看宋声声不顺眼的。忍不住想偷偷给她整点绊子。可能因为她每次碰见他,就不假辞色,微微抬着下巴,特别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陆沉渊很记仇。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这么瞧不起过,还是被宋声声这种娇气鬼看不起。那他心里定然不爽。“行,我闭嘴。”“傅哥,你就看你这望夫石能不能等来她这个没良心的吧。”陆沉渊自信宋声声不会出现。下午就被打了脸。小姑娘听到部队领导送过来的消息,就托领导给买了火车票,屁颠屁颠赶了过来。她当然知道傅城不会死。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给她刷好感嘛。临出门前,宋声声还做出哭哭啼啼的样子,那样子还真像个死了丈夫、可怜兮兮的小寡妇。大院里平时同她合不来的人都有些同情她,以为傅团长年纪轻轻真的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