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声声嗯了声,就这么信了。压根不知道人在门口等了很久。她继续问:“你饿不饿?”在家里人面前絮絮叨叨话都变多了:“我上次回家你对我都没个好脸,还说难听的话来伤我的心,得亏我是你姐,人又好,还不记仇,换成别人今天都不会搭理你,更不会让你进门。”“对了,你渴不渴?”宋裴远跟在她身后:“渴了,姐姐。”因为宋裴远从十六岁之后就很少开口叫她姐姐,总是连名带姓叫她宋声声。有事没事都是宋声声。好话坏话都是这么叫的。宋声声吃软不吃硬,她的脸色是随着他的态度转变的。如果宋裴远态度还是和之前那么差,那么她的嘴脸也会非常的难看。她可保证不了自己生气的时候还能有什么好脸色。“暖瓶里有热水,杯子在柜子里,你自己倒吧。”宋声声懒懒的,也不是不愿意给他倒水喝,就是不想惯着他。宋裴远进了厨房,暖瓶里的热水是傅城今早用煤炉烧的。宋裴远心不在焉的倒了杯热水,回过神来,他问:“姐,你喝不喝?”宋声声回来的路上喝过汽水了。这会儿并不渴。她摇头:“我不要,我不渴。”宋裴远拿着杯子出来,宋声声感觉他现在,一天一个样。才多久没见。年轻俊朗的少年就蹿的高高的。但是宋裴远看起来又不是风一吹就倒的瘦竹竿,瘦也瘦得正正好。宋声声对弟弟妹妹的态度,其实也有点扭捏。嫉妒他们的同时,也不太想和他们变成不往来的陌生人。不管怎么说,宋裴远在书里还怀疑她的死不是自杀,仔仔细细给她检查了一遍,努力的要为她还原真相,找出凶手。虽然最后确定了是自杀。但是他这份心,她也无法漠视。宋声声想到自己年底跟着傅城去首都,往后再见到他们的机会比现在就更少了,她还有点惆怅。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真心把他当成弟弟保护过的。“你、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宋声声问完这句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今晚住哪儿啊?现在跑出来还能回学校吗?”宋裴远上的高中是宁城唯一一所高中。以前宋声声也在那里上学,集体宿舍,又旧又破,条件艰苦,管得还很严格。宋裴远以前从来不住在她这里。哪怕很晚很晚,都要回学校,要么就用学校开的证明去住招待所。“回不去。”宋裴远看着她:“没地方住了。”宋声声微微诧异,还以为他这次也会死鸭子嘴硬说要回学校呢。家属院里也不是没多的房间,就是没怎么收拾。她说:“那你晚上就和小池一起睡吧。”宋裴远没意见,“好。”宋声声难得当一次好姐姐:“晚上你想吃什么?等你姐夫回来,我让他去买。”宋裴远听到傅城,就皱眉。“不想吃。”“不想吃你留下来做什么。”“不吃就不能住了吗?”“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你这阴晴不定的脾气能不能改改?”“姐,我和你学的。”宋声声听了差点没气死,还以为宋裴远叛逆期过去了,学会了好好说话,没想到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宋声声忍不住也变得刻薄起来,“你别叫我姐了!你对我这个姐姐根本毫无尊重!”宋裴远默了默,本来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冷静地说她本来就不是他姐。话到嘴边,留有余地。“那我不叫了。”“宋声声,这样你就满意了吗?”怨气(二更)宋声声不想和他吵架,但也真是看够他半死不活的嘴脸,好像谁欠了他似的那么厌世。这小子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爹妈都偏心他,他还不知足。宋声声才不惯着他,什么狗脾气:“随便你叫我什么,反正以后我也不在宁城,也就不用听你在我面前显摆你的臭脾气。”宋裴远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幽潭般的眼眸静悄悄凝视着她,“你要去哪儿?”宋声声毫不隐瞒,在他面前臭显摆:“我要和傅城回首都,你没去过首都吧?离宁城十万八千里,以后你就算想见我,都难见到!我可是不会坐火车回来看你的。”而且这年头没有正经的推荐信和介绍信。想要出趟远门,可没那么容易。招待所都住不成,还会被公安同志盘问身份。宋裴远好像一下子变得更生气了,他甚至有些失态,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像是在质问:“你不要我和杳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