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假装咳嗽了两声,接着镇定道:“你们吃吧,吃完了再说事。”傅城拍了拍宋声声的手,“你和小池先吃。”他看向他哥,“我们去客房说。”傅远去客房前,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弟妹仿佛长长舒了口气的神色。他敛了敛神色,什么都没说。进了屋,傅远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替父亲过来照看一个人。可能会多待几天。”傅城问道:“谁?”他不记得父亲在宁城有需要照看的老相识。傅远对家里祖辈的恩怨都不是很清楚,更何况他弟弟,怕是都不知道傅家和霍家,曾经是联姻过的世家。“你不认得,也没听说过。这人身份有点敏感,现在还在改造,这半年想出来都难,若实在不方便把人弄出来,你这几个月就叫人照拂一二。”不过到底什么情况。也得等他见到人再说。傅远在弟弟面前没有在领导和部下面前那么滴水不漏,偶尔也有几分真实的情绪,他随口道:“说起来,我曾经和他们家还有过婚约。”“这家人没出国的话,指不定你现在也有嫂子了。”傅城挑了挑眉:“那挺好的。”傅远说完了正事,也不打算多留。免得他们不自在。“行了,我先回招待所了,改天再请你和弟妹吃顿饭。”傅城淡淡道:“不用。”没有缘分傅远还当他的弟弟在客气。他也没在家属院多待,聊完了正事,走出客房,出来就是客厅。餐桌摆在离厨房近的位置,宋声声肚子饿了,这会儿正在认真的吃饭。傅远往餐桌那边扫了眼,他的侄子已经吃好了。乖乖坐在他妈妈的对面,哪怕已经放下碗筷,也没急着离开椅子,安安静静等着妈妈一起吃完饭。宋声声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瞬间就像兔子竖起了耳朵,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僵。她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饱了。有点吃不下了。宋声声平时在傅城跟前作威作福,但也知道在客人面前还是要有点礼数的。尤其这还是她的大伯哥。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宋声声有些局促的起身,忍耐着对这位大伯哥天然的敬畏,她很客套的问:“大伯哥,你要喝杯茶吗?”上个月,她和傅城回首都的时候,傅家人对她可是十分的客气周到的。问完,宋声声就有点懊悔。刚才倒水还不小心泼了人的袖子,她还不如不客气,就装死闭嘴好了,让傅城自己招待他哥哥。傅远觉得弟妹张这个口,像是在要她命似的。也是难为她了。但是他也确实没想到弟妹胆子这么小,傅远微微皱起眉头,以后她如果见到生人都这么怕,那可不行。起码出去得落落大方。不能总是这么瑟缩胆小,起码得表现出落落大方的一面。傅远忍着才没说什么,毕竟这不是他的妻子,还轮不着他来指教些什么。“弟妹,不用客气了,我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傅远这也是句客套话。晚上回了招待所,他也没别的事情。宋声声悄然松了口气,傅城走过去,看了眼餐桌,她碗里还剩了一小半的米饭。傅城扣着她的肩膀,把人摁回椅子里:“接着吃你的饭,我送我哥去招待所。”宋声声哦了声,低声在他耳边催促:“那你快去吧,可别耽误了大伯哥的事儿。”她说话声音很低。低的只有傅城能听得见。等到把这位大伯哥送走,宋声声才算在自在起来。傅远今天来的时候也有人瞧见了,有专门的车接送,还配了个驾驶员,怎么看都身份不一般。左邻右舍,当即好奇的打听起来。这人是谁啊?坐的车连车牌号都和其他部门的不太一样。宋声声感觉大伯哥既然是光明正大的上门来,那应该也没有说不得事。她说:“是傅城的哥哥。”“啊?没听说傅团长还有个哥哥呢?亲哥哥啊?”“嗯,亲哥。”“那他哥哥是在哪个部门工作?现在是什么职位?怎么忽然来宁城了?”宋声声记得不是很清楚,大伯哥到底在哪个部门工作,她怎么会知道呢?她也不好意思多问呀。只知道在首都,隶属于中央的部门。“我不太清楚。”“你是他的弟妹,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清楚?声声,你这也太不上心了。”宋声声以前问过傅城,还拐弯抹角和陆沉渊打听过,那时候他的父兄都在被调查,她问到只会觉得心塞!哪里还会多问。“你们好奇,等会儿傅城回来,直接就去问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