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是谁的?
这一个问题,蒋四野无法回答。
知道被她算计时的恼怒,在看见她疲惫无神的脸时,全部成为扎向他胸膛的利刃。
问题乱如麻线。
扯不断,理不开。
“我不打扰你工作,”蒋四野咽下磅礴的情绪,“我就是想你了。”
贺泱掀起湿润的睫:“你以前好像从没说过,你爱我。”
蒋四野从未说过。
哪怕在床上。
哪怕是他舒服到要死在她身上的时刻。
贺泱以为他嫌肉麻,她也不强求。
她倒是说过很多遍。
她以为自己性子内敛,可感情浓烈时,这种话总能脱口而出。
但蒋四野一次都没说过。
原来问题那么多,那么明显。
是她第一次爱人,看不清楚爱情的模样。
经历那么多事之后,再谈爱不爱的很可笑,但贺泱想要一个答案。
对她第一份感情的交待。
对她第一段婚姻的交待。
蒋四野挺直的鼻骨将表情切割出明暗,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怎么会为一个人停留。
他是荒原奔跑的狼。
无趣的清风抚过它的鬓发,它享受风吹过的自由,却不会为风停留。
贺泱耐心等着。
可蒋四野没答她。
他明白这话里含着探究、审视、观察还有结论。
她想为这段感情下结论。
就像总结,一般做到这步就等于末章收尾。
蒋四野说不出口,也没办法骗她。
这种汹涌的,能脱口而出的热烈,他似乎,领会得很晚。
“咱们还有以后,”蒋四野哑声,“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贺泱懂了。
她没多纠结,言简意赅:“你妈是不是生病了?”
“”蒋四野敛了表情,“嗯,没什么事。”
贺泱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