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招了。
贺泱唯一的枷锁,是蒋四野。
可这算什么枷锁,在他们看来,能让蒋四野护着,能让他用钱哄着,能让他软声陪着,已经是贺泱祖上冒了青烟。
圈子里多少千金小姐想得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蒋三芸恨到咬出血。
哄完段天华,喂她吃了颗保心丸,蒋三芸独自到院外打电话。
电话是给池丹丹的。
“我出一千万,”蒋三芸说,“你把画卖给我。”
对面的池丹丹顿了顿:“你要画干什么?”
蒋三芸:“你别管,我有用。”
池丹丹:“我花了多少你知道吧?”
“知道,”蒋三芸说,“我帮你上我弟的床。”
她当然知道一千万不够买画。
她这不是,提供了一个更有价值的条件。
“”
两下沉默。
池丹丹忽然笑:“行啊,我让人送去。”
蒋家是真有意思,对儿子精心培养,连私生子都养出八百个心眼,养女儿却采用快乐教育那一套。
大概是认为有几位兄弟的庇护和权势滔天的家族背景下,女儿只需要会花钱就好。
把一个蒋三芸养得脑壳空空。
既然她愿意出钱,池丹丹顺水推舟罢了。
那幅画十分钟就到了蒋三芸手里。
她根本没细想,从池家到蒋家,哪怕一路绿灯,也需要一个小时。
这画就算她不要,也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
在国会颁完奖,蒋四野的手机上多了几十个电话,全是蒋家人打的。
蒋四野一键清空。
恰好大海的电话进来,蒋四野顺手接了。
大海把事情汇报了一遍,蒋四野抽走席商的烟盒,拇指拨开盒盖,倾斜烟盒晃出两根烟。
蒋四野咬出一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矜贵也盖不住的痞气。
烟盒重新扔回席商怀里。
曹英俊附到席商耳边:“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席商不置可否,摁着打火机去给某人点烟。
他啥时候心情好过?
只是最近更差了而已。
恋爱那会大概是好的,可惜他们没摊上这好日子。
听大海汇报完,蒋四野吐了口烟圈,狭长的双眸在烟雾中眯了下,淡声:“少夫人有没有吃亏?”
大海:“没有,每一句都还回去了。”
蒋四野:“嗯。”
大海没挂,蒋四野这边不主动挂,必定是还有事要吩咐。
果不其然,蒋四野冷不丁道:“你说她几点到的?”
大海回忆了下:“十一点半。”
蒋四野:“从国会到蒋宅只需要半小时。”
贺泱八点钟从国会离开,十一点半到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