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标每一处。
贺泱不仅逃不掉,连属于自己的氧气都被他占据。
意识逐渐模糊。
寂静无人的空间,吞咽和暧昧交织着天罗地网,让冬季在这刻温暖如春。
贺泱贴着墙壁的身体神不知鬼不觉地软下去,不受控的往下滑。
男人坚硬如铁的手臂环住她腰,稍稍用力,把她捞回怀里,紧紧摁到胸膛。
空气争先恐后往肺里钻,贺泱因缺氧神智不清,嘴唇湿湿软软,残留着他的味道。
蒋四野腰背躬出卑微的弧度,配合她的身高,不断用脸颊去蹭她的。
“我爱你。”他说。
过于安静了。
甚至能捕捉到他声线不紊的颤抖,想要尽力掩饰却一点都掩饰不住的嘶哑。
蒋四野啄她红肿的唇,对神明允诺誓言一般:“我爱你。”
吻里掺着苦。
情话里埋着涩。
贺泱用了两分钟才缓过劲。
缓过来的第一秒,她狠狠甩了蒋四野一个耳光。
从蒋三芸脸上练出来了。
耳光甩得又狠又脆。
蒋四野英挺的脸偏向另一侧,密密长长的睫毛压了压下睑。
“你不要碰我,”贺泱隐忍,“我嫌恶心,嫌恶心。”
她不惯大喊大叫,她习惯隐忍。
悲伤是。
愤怒也是。
蒋四野的眼神宛若一场潮湿的细雨,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恶心我的吻,”他哑声问,“还是恶心我的爱?”
贺泱:“恶心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带来的一切!”
蒋四野想抚摸她泛红的脸。
贺泱给他打掉。
蒋四野低眼,自嘲:“我也嫌恶心,那你陪我改?”
贺泱累了。
她究竟有什么价值。
乖吗?
他真找不到另一位乖巧的妻子吗?
夫妻走到两看相厌,深仇重怨,把彼此折磨得脱层皮又是为何。
“我求你,”贺泱力竭,“求你,求你了好不好?”
蒋四野尖凸的喉骨很轻很轻地滑动。
贺泱后脑抵住墙,仰头,望他:“求你了,好不好?”
蒋四野很想说“好”。
又猛地意识到,她突如其来的柔软,是在为离开他,要一个通行证。
半晌的僵持。
蒋四野忽然道:“泱泱。”
他说:“以前你帮同学补课,她做错的题你会耐心帮她纠正,你会想方设法让她明白这道题的难点,带她去克服。”
她帮很多人补过课。
“我知道感情这门课我不及格,”蒋四野目光凝住她,“你帮我补,我是学渣,但我会是努力的学渣”
贺泱一把推开他。
没有心情搞这些。
蒋四野表情戚哀:“就一次机会,行吗?”
贺泱:“把儿子还给我。”
“”
事态似乎又一次陷入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