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什么东西,蒋四野眉峰沉下,不言而喻的气场。
贺泱平静道:“把钱要回来。”
“”
“不管你给了她多少,”贺泱一字一句,“去要回来。”
水气弥漫,潮哒哒的。
蒋四野表情模糊不清,肌肉均匀流畅的手臂抬高,拽了件浴袍穿上。
贺泱一颗心仿佛在水里滚了一圈。
婚姻中的雨她淋了一场又一场。
从蒋三芸手里抢走画,莽莽撞撞的上楼跟蒋四野对质,是她还抱有几分怀疑。
万一是蒋三芸在挑拨呢?
然而蒋四野沉默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答案。
蒋三芸没撒谎。
“见你跟了,”蒋四野淡淡道,“买回来给你玩,烧了撕了泡了都行,不是为了给她托底。”
这是实话。
他这人占有欲比较强,这种占有欲转移到她身上也是一样,她看过、碰过、有过一丝兴趣的东西,他都要弄到手给她玩。
绝不会落到他人名下。
贺泱倏然笑了。
这画的溢价,高到它姥姥都不认识,蒋四野是冤大头吗?
他是商人。
是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商人。
若事实真像他所说,他会为她拿到这幅画,但一定不会用这被推高的天价。
贺泱:“你花了多少?”
发梢上的水从皮肤滑过,蒋四野的浴袍只在腰间松挽了下,露出肌理漂亮的胸膛,几颗水珠要掉不掉。
钱于他来说只是数字。
从未有人在这方面质问过他。
平常夫妻因钱争执的事他也从未体验过。
“五百万。”蒋四野给了个数字。
画就是五百万。
多一分他都不会付。
贺泱盯他片刻,扭头就走:“行,我去问池丹丹。”
“”蒋四野瞳孔暗沉,仿佛水进去结了冰,“你别胡闹。”
贺泱脚步停了。
所以。
她十分确定:“你在撒谎,你给她的,不会低于她拍下来的价。”
她很好骗吗?
在大家都知道一亿零一百万是个大笑柄时,在大家都在看池丹丹的笑话时
蒋四野接盘了。
池丹丹不是笑柄,贺泱才是那个笑柄啊。
“蒋四野,”贺泱压着恨意,“你的爱真是令人发笑呢。”
蒋四野捏捏鼻骨,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不是给了她一个亿?”贺泱寸步不让,“是不是为了买这画?”
蒋四野:“不是为了买画”
贺泱:“那你平白无故给了她一个亿。”
“”
贺泱装满嘲讽:“这么爱,娶她啊,只爱不娶都是耍流氓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