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泱望着他。
素来温和的性子,此刻仿佛妖魔上身,阴暗笼着恨意。
“你,活该断子绝孙!”她重复。
蒋四野倏然靠近,坚硬修长的手指一把掐在她颈项。
贺泱被迫仰头,盯着他越来越红的眼,还有他命令的口吻:“你把这话收回去!”
其实即使他在暴怒之中失了理智,手下依然没敢用力。
贺泱眼珠一动不动:“所以我们的儿子生下来就活不成。”
蒋四野眼睛快出血了。
他咬字:“你把这话收回去!”
贺泱:“你断子”
蒋四野手掌立刻收紧。
太阳穴血管爆出青紫色的痕迹。
贺泱所有的声音都被他掐断。
蒋四野是真想杀了她。
贺泱看出来了。
他眼里那么厚重的杀意。
死了吧。
死了也好。
她早就不想活了。
贺泱闭上眼,由着颈部被他扼在掌中,感受着生命力一点一点流走。
忽然。
一只手斜方向穿进来,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蒋四野手腕,迫使他松开:“小四,过不成就离,不要这样!”
是蒋首停。
以及蒋家全部人。
段天华,蒋三芸,乌娴,五叔五婶
乌娴眼里是同情,个别是震惊,剩下的是幸灾乐祸。
蒋四野口腔里咬出血,赫然松手,清晰而隐忍:“她就是死都要给我死在蒋家!”
离婚?
别做梦了!
贺泱只掌可握的颈部迅速淤红,五条指痕触目惊心。
接触到空气,贺泱弯腰,剧烈呛出声。
庭院寂寂,除了她声带磨损的咳嗽,竟然鸦雀无声。
“叫医生,”蒋首停吩咐道,“小四你跟我进来。”
蒋三芸得意洋洋,挽着段天华的手臂,两人居高临下。
轮椅声逐渐靠近。
在蒋三芸旁边停了。
意识到是谁,蒋三芸嘴边弧度微敛。
蒋骁看着院里的人,淡声:“我劝你别去落井下石,有这功夫,不如研究研究蒋四为什么失控到这种地步。”
“”蒋三芸顿了顿,“关你什么事,又关我什么事。”
蒋骁抬头:“你亲弟的痛苦也无关紧要吗?他的痛苦我身为外人都感受到了,你们没感觉吗?”
“”
“别去落井下石,”蒋骁冷冷道,“蒋四会用他的后半生,来为今天的举动痛悔赎罪。”
敢趁此刻去踩一脚的,谁都逃不了。
蒋三芸嘴巴刚动。
蒋骁眼风刮过:“这是我表姐,我会让你现在就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