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瓶酒拿过来。”彼得指着一个柜子里的酒瓶说道。
秋月点点头,打开柜子把酒瓶双手奉给彼得。
彼得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对着酒瓶的细瓶口敲打几下,瓶口与瓶身瞬间分离。
“年份20年的生命之源伏特加,98的度数。”彼得叹了一口气,“可惜是假酒,没有什么价值。”
彼得把那瓶酒倒在一字眉身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叮——”
打火机燃起,小小一簇火焰,像是跃动的精灵。
彼得松开手,打火机掉到一字眉的身上,瞬间把他的尸体点燃了,空中有一股酒精混合着脂肪燃烧的味道,非常怪异的味道,秋月闻了只觉得想吐。
“走吧。”彼得说:“就让一字眉在这里安息吧,我们继续上路。”
*
开了快有一个小时,车子终于驶出了下城区,来到了主城区里。
主城区与下城区的景象截然不同,仅仅是一河之隔,下城区路途上的那些破旧的平房,满地的垃圾,四处游荡的流浪汉和满地爬行的瘾君子都消失了,转而变成了精致的风格独特的临街商铺,街道随处可见的垃圾桶,以及骑车遛狗的路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秋月有些恍惚。
就好像他和这些人生活在不同的星球。
那些充满血与痛的过去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转而被街角的面包店和咖啡店传来的小麦味,焦糖味和咖啡味取代,那些痛苦的尖叫和祈求声也消失了,被路人的交谈声,小狗看到松鼠的汪汪叫取代。
秋月盯着窗外,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忽然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把这滴泪水擦干。
他悄悄打量车里的彼得,还有其他手下,他们都各有心事,没人注意到秋月那一点细微的,掀不起任何风浪的情绪波动,秋月心中松了一口气。
车又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停下来。车停在一栋摩天大楼面前,几个人下了车。
秋月知道这栋大楼。
据说这是目前建造费用最高的大楼,全楼的外观由特殊的加强钢化玻璃制成,那个玻璃甚至能抵挡高温岩浆的侵蚀。
大楼楼顶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闪动着这栋写字楼的主人——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的标志。
一只张开翅膀的白头鹰,一只爪子抓着蛇,一只爪子抓着苹果。
有那么一瞬间,秋月似乎看到了那只鹰爪子扯着蛇的七寸,喙咬着蛇的脖子,硬生生把蛇扯成了凉拌。
秋月差点尖叫出声,他后腿了一步,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原来一切是幻觉,秋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眼睛,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穿着商业西装的,年轻白皙的omega从写字楼走出来,看到他们,omega微笑道:
“彼得先生?”
“是我。”彼得站了出来。
omega笑了笑,识趣地搂着彼得的脖子,他的白皙的脸颊浮现了一抹红晕,彼得似乎对omega的反应很是受用,手直接搭在omega的肩头。
“跟我来吧,我们老板等你很久了。”omega说。
*
一行人走进了这个豪华写字楼。
omega拿出工作通勤卡,在电梯门口刷了刷,很快就带着彼得这帮人来到了54楼,这个omega介绍道,整整这一层都是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
“叮——”
电梯门打开。
电梯正对着的,就是一个黑色的办公桌,桌子旁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秋月在某个古董拍卖会的海报上见过这个花瓶。
桌子后面是办公椅,办公椅之后是一整墙的书柜,秋月浅浅打量一下,离他最近的那个书柜里,放着三本书,分别是:
《罪与罚》《红与黑》《悲惨世界》
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董事长并不在这里,omega说董事长在开会,让他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omega笑着说,“我只是个助理,我就不进去了。”
“好吧。”彼得有些惋惜地说:“回去记得联系我,我想与你共进晚餐。”
“当然,我会的。”
彼得一行人从电梯走出来,秋月下意识回头,看见omega的礼貌又客套笑容消失在电梯门之后。
“吃醋了?”彼得搂上秋月的肩膀,笑着说。
“没有。”秋月挣脱彼得的手。
彼得这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连秋月闹小情绪都没有恼怒,轻轻刮了刮秋月一边发红微肿的脸,说道:“还痛吗?”
“我没有这么脆弱。”秋月冷淡地说。
“毕竟秋月是omega,我还是更喜欢在omega面前做个绅士。”彼得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