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脑袋从涡蚺脊椎上掉了下来。
咕噜噜滚落到底部边缘。
神人看傻了。
陈根生赶紧将自己的脑袋捞了回来,重新安在脊椎上。
“不去了,再爬一次太累了。我有肩疾,一动就响。”
神人盯着陈根生的骷髅头。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妖孽?”
“少废话,这是哪儿?”
神人三个脑袋面面相觑。
“也罢。”
中间的头颅开口。
“既然你没被化掉,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周先生密藏。”
陈根生一愣。
中间头颅继续说。
“准确地说,老夫是这原始树化出的灵智。”
三头神人,三息同喟。
“老夫当年,是周先生案头的一盆观赏绿植。先生看书疲乏时,偶尔会往老夫叶片上滴两滴仙泉,老夫这才开了灵智,有了这等唯心造化的神通!”
陈根生有些疑问。
“既然在上面当草当得好好的,怎么跑这南麓来了?”
中间的脑袋咬牙切齿,右边那张脸带着追忆,左边那张脸尽是怨毒。
“老夫当年在白玉京,也是挂了号的奇珍!若不是枯荣仙不要脸皮,连盆带土将老夫顺走,老夫何至于在这南麓的破谷里吸瘴气!”
咔哒。
陈根生双手捧着自己的骷髅头,在脊椎上用力拧了半圈。
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点。
下颌骨上下碰撞,出咔咔声。
“我不想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陈根生站了起来,抬起右手桡骨,指向半空的神人。
“你要死了。”
神人怒极反笑,周身生出藤萝暴起,纷向陈根生攒射。
骷髅道躯应声爆碎,裂作数百残骨,哗然散落于地。
涡蚺脊椎断作十数截,碎星螳镰骨崩飞两丈之遥。
唯见万蛊玄匣,孑然坠落于骨砾之中。
神人三颗头颅齐齐扬起,出狂笑。
“在唯心之境里挑衅造物主,老夫让你永世不得生!”
不过三息。
一具形态更为扭曲的骨架重新站了起来。
这次陈根生没有拼成人形。
“我不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