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笑了起来,说:“或许你把我当朋友了,这种感觉叫舍不得。一个人的心有限,给了亲人一部分、爱人一部分,也可以给朋友一部分。你有一小块给了我,所以我们分别的时候,心就不完整了,就会难过。”
“啊?”阿丑理解不了这样的比喻,皱眉说,“那你能还给我吗,我不能这样不高兴地走。不对,我没给你呀,是你偷的?你也偷东西?”
英娘摇头,这要解释起来太久,阿丑不能逗留在这,于是英娘拍了拍心口,又抬手拍了拍阿丑的心口,说:“还给你了,你放心去吧。我会记得你这个朋友的。”
虽然不知道英娘是怎么办到的,但她做出了这个举止后,自己真的觉得舒坦了很多。
阿丑回到了小茅屋,带上那个装满了钱的罐子,还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先离开小渔村吧。
“阿丑,等等我们呀!”
还没走两步,家里的老鼠和蛇就跟了出来,蜘蛛也站在老鼠的脑袋上,三个小动物急匆匆,它们还想继续修行呢,若是离了阿丑,还沾谁的光。阿丑要找菩萨,它们也要,自然是顺路的嘛!
“好吧。”阿丑答应带着三个动物一起走,一脸认真地说,“我拿不了太多东西,没带任何吃食,你们跟着也好。”
“……”老鼠立刻叫了起来,“你,你怎么还想把我们当储备粮!”
而且还是会自己走路跟随的储备粮,想的可真美!
一人三个动物离开了小渔村,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阿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说:“山那么高,一定能看得很远,我们去山上。”
阿丑一路小跑来到山脚下,突然就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因此摔倒在地。她揉着额头看向刚才的位置,竟有一个穿着粉色花瓣衣、绿色短裙、光着臂膀和双腿的漂亮女孩,脖子里斜挂一个亮闪闪的金圈,脚悬浮在两个冒火的圆滚滚东西上,手里拿着一柄金灿灿的尖枪。
阿丑顿时就被那些金灿灿的东西吸引。
然而,那漂亮女孩一开口,声音却似个年轻男孩,而且表情威严,语态高傲。
“妖孽,你以为跑到东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又想害多少人?”
阿丑左右看看,没看到其他人,应该是在和自己说话?像是来抓自己的。
“我只偷过东西抢过吃的,没害过人,是那人先要剁我手,我才咬了一口,也没剁他手呢。”阿丑已经在观察逃跑的路线,她罐子里菩萨给的一小块金子都沉甸甸的,这个漂亮女孩却能单手拿起那么重一把金枪,肯定很厉害,要是被抓住可就完蛋了。
对方听后觉得不太对,从冒火的圆滚滚上走了下来,疑惑道:“咦?你不是妖怪?”
“我是人。”阿丑简单回答。
对方走近绕了一圈,又凑到跟前端详,疑惑地说:“没有妖气,真的是人,你怎么会是人呢?”
阿丑早就听惯了恶鬼妖怪的辱骂,根本不觉得难过,从话语里捕捉到一些信息,反问:“你是来抓妖怪的,那你是神仙吗?你认识菩萨吗,观音菩萨。他是我老婆,他不见了,你知道落伽山怎么去吗?你知道雷音寺怎么走吗?你知道他还好吗?那个佛祖,是不是很坏?”
对方被噼里啪啦问了一串问题,惊讶道:“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你说菩萨是你老婆?怎么可能?”
阿丑便将渔女招亲一事道来,自己是如何通过考验的也简单说了下。
“哦~原来如此啊。”对方笑了起来,又问,“既然要留下度你,为什么又走了呢?是不是你犯了什么过错?”
阿丑不确定,心想眼前这人既然是神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那天他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但被我不小心弄死了,他说去请示佛祖,一天就回来,可是至今没有回来。”
“……谁生的?”对方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逐渐转为质疑,“这怎么可能!”
“这对神仙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哪里简单了……”
阿丑比划了一下,说:“屋外的雪飞到他手里,这样捏了两下,我们的孩子就生了。”
“哦……”对方长舒一口气,明亮的大眼睛里有些狡黠,说,“我的确知道落伽山怎么去,不过得等我先抓了妖怪再告诉你。你就在这山下等我,我去去就回!”
焚香祷告老婆老婆我好想你
话音落地,那个穿着花边短裙的漂亮女孩就踩上冒火的圆滚滚作势转身将要离开。
这么一个翻身踩上圆滚滚的动作,扬起一阵风,风里带着淡淡的香,很熟悉的香,清幽宁静。
阿丑拽住了这个漂亮女孩,正想开口询问又停顿了一下。她之前因一个眼神误认英娘是菩萨变的,眼前这个神仙眼神不同,是格外正直带着怒火的眼睛,绝对不是老婆会有的眼神。
但是,眼神是能改变的,身上的气味改不了,阿丑思索片刻问:“老婆,是你吗?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考验我?”
“……我?”漂亮女孩指了指自己,疑惑但又觉得有趣,自己是只杀不渡的雷霆,菩萨是只渡不杀的慈悲,这凡人姑娘是怎么把完全相反的两个人误认为一个人的?
“你的凭据是什么呢?”漂亮女孩看了眼小渔村方向,那妖怪还蛰伏着,村民们暂时没有危险,且逗一逗菩萨的……丈夫!哈哈哈哈哈!
阿丑以为自己猜对了,说:“你身上总是很香,是我在渔村从来没闻到过的香。”
“我们神仙,身上都是有香火的气味的。”漂亮女孩手腕一转,手里就出现了三根线香,递到阿丑面前,说,“你闻闻,是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