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搀扶着燕疏星,走一步都要缓好久。
从床上到桌边这不足两丈远的距离,他们走了很久才到。
肠胃不适,吃不了什么。
只艰难地咽了几口汤,燕疏星便再也吃不下了。
楚煜扶他慢慢回到床上。
一来一回这样折腾,消耗了巨大的体力,躺下没多久,小孩就睡着了。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滴,也不知是累得还是痛得。
方才扶着他,楚煜最直观地感受到,小孩单薄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即便他已经极力忍着了。
楚煜心中一片酸软,轻叹一声,帮他擦掉额头的汗。
雁遥归也放下筷子,低声嘟囔:“又疯又犟。”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孩脑子里是有什么毛病,转过身对楚煜道:“你说他为什么非要自己站起来走?就要逞这个强?分明在床上等着别人喂也是一样,白白受一遭罪。”
之后几天,燕疏星每日醒着的时候都要起来活动,按时吃饭,按时喝药。
哪怕再疼,他也没有放弃过。
楚煜没有再劝过他。
如此几日下来,燕疏星已经可以自如地下床活动,自己穿衣吃饭。
情况好的话还能出去走走。
雁遥归再见他时,整个人骇然一惊。
迅速上前抓了燕疏星的手腕替他诊脉,片刻后,宛如被石化了般呆立原地。
燕疏星冷眼看着他,抽回自己的手,回到床上拿起一本书看。
楚煜见雁遥归呆在那还维持着方才诊脉的动作,话也不说,人也不动。
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楚煜:“他怎么样了?”
雁遥归:“他、他、他……老样子。”
楚煜内心微叹,走到燕疏星床边。
小孩垂眸看书,面上表情淡淡,但楚煜知道,他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只是他不说出来。
抬手递给他一只削好了皮的雪梨,楚煜:“喏,现在这个季节可是很难吃到的哦。”
燕疏星抬眸看一眼,拿过那颗果子后,又抓住了楚煜的手,轻轻皱眉。
比雪梨果肉还白的指尖,上面一道淡红色的伤口,异常刺眼。
“怎么弄得?”燕疏星道。
楚煜看一眼,“啊,刚才削皮的时候不小心削到手了。”
燕疏星低头看着那道伤口,“好笨。”
楚煜不服,“那刀不好用!”
他是第一次削皮,拿了个小匕首,非常小心之下还是削到了手。
楚煜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笨手笨脚,怪就怪这里没有削皮神器。
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被燕疏星一用力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