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并未久留,吃了顿丰盛的午饭,便告辞离去:“我离家半个多月,得早日回去。”
裴青禾策马送出了十里。
马车走出老远,时砚探头,冲裴青禾挥手作别。
马车越行越远,裴青禾的身影变成了黑点。时砚才收回目光。
十几个木箱,被搬进了库房里。
打开后,兵器闪出的寒光,闪花了众人的眼,个个喜笑颜开。
裴芸心里粗略一算,激动不已:“这么多兵器,足够每人都配一把长刀了。”
裴青禾笑着嗯一声:“日常操练,还是用木刀木枪。等过了年,将兵器发下去,我带着他们进山剿匪。”
剿山匪好啊!灭一个山匪寨,就能缴获大批钱粮物资,能解救一批女子。还能吸引更多的流民前来。
裴芸摩拳擦掌:“我也要去。我守两回村子了,下一次得换人。”
冷血
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
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几桩大事。
江南一带起义军爆发,接连有郡县陷落。起义军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每到一处,官衙里的朝廷命官最先倒霉,然后就是各豪族大户。
还有些大户,眼看着起义军打过来,自家要没命,索性主动投奔义军,谋个活路。也有仗着自家邬堡自立的。土匪流民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朝廷根本无力顾及。打成了一锅粥的京城,更是一团乱象。几支打着清君侧旗号的军队,还没打下京城,先起了内讧。
北平军渤海军要救太子,其余的军队想趁机自立为王,还有人被魏王派人安抚招纳,反过来捅了北平军渤海军一刀。
幽州离京城太远,消息传递不便。前一刻刚传来北平军渤海军打进京城的消息。下一刻就听闻孟将军中了流箭,生死不明。
留守北平军营的孟六郎,彻底按捺不住了,带着最后的五百人要冲去京城。
亲兵小莫死死拦着孟六郎:“六公子,将军走之前交代过,不管这一仗是输事赢,六公子都不能动。”
孟六郎眼睛赤红,怒吼一声:“你怕死,就留下。我要去救父亲和大哥他们!”
小莫不肯让路,孟六郎情急之下,重重踹了一脚过去。小莫被踹翻在地,咬牙抓住孟六郎的腿:“六公子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得拦着。”
“将军走的时候,还给公子留了一封信。说是最危急的时候才能打开。公子不如先拆了信,看看将军留了什么话。”
孟六郎愤愤回头,取出父亲几个月前留下的书信。
寥寥数语,十分简洁。
不管京城出了何事,都不得妄动。危急时候,可以去裴家村寻裴青禾。
孟六郎将信看了又看,拳头紧了又松:“我要去裴家村。”
快马两日,孟六郎带着几百军汉赶到了裴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