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徐行变了。
说完那串自白阴谋的台词后,他再没露出痛苦神色。
这回他笑了,还笑得挺痛快。
包了这么大一顿饺子,就是为了这碟醋。
干了那么多杀人放火的事儿,就是为了看此刻温题竹脸上的表情。
要说之前叶风舒有点怕,现在倒挺想在徐行脸上来一拳。
但不管徐行变不变,他还是接不住他的戏。
叶风舒下意识想扭脸避一避。但这回徐行钳住他下巴时用上了力气,容不得他转头。
他惊诧地望向徐行。
然后他在越清臣疯癫的笑里发现了一点徐行的戏谑。
既然能借酒装疯,怎么就不会有人借戏装疯?
叶风舒彻底怒了。
他也笑了。
温题竹不会容自己输给越清臣。
叶风舒更不会输给这个全网粉丝不到自己零头的徐行。
他笑得呲出了白牙。
温题竹是小丑,关我叶风舒什么事?
说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被人欺负的男主?这什么烂书啊还能红?
一切都那么扯淡,他笑得也越来越癫。
两人都在发笑,最后是徐行说了叶风舒忘了的台词:“温题竹,是你有眼无珠。”
“对啊!要不是有眼无珠,怎么会这么对你?”叶风舒死盯着徐行的眼睛。好在他忘了什么也忘不了他的血包,但这次徐行留给他的活动空间太小,容不得他把血吐在地上。
所以他索性全吐在徐行掐着他下巴的那只手上。
这回的假血似乎比之前的调得粘稠,顺着徐行的指缝向下滴,渗进他的衣袖,滴在他俩人的衣摆上。
吹假雪用的鼓风机呼呼作响。他听见廖太保的声音像挥开了一大群蚊子般传来:“cut!”
戏服弄脏了,今天不过也得过了。
叶风舒把嘴里最后一口血水蓄积起来,啐了出去,可惜他不是只羊驼,啐不到徐行脸上。
然后他听见廖太保说:“不错啊,辛苦了。过!”
闻鸡起舞
徐行离开宾馆时是五点半。
草原上的万事万物似乎都比内陆来得随心所欲。
太阳刚出地平线,就一跃到了半天,把蓝天和雪山照得纤尘不染。
风似去了辔头的马,能把人撞一个跟头。
徐行乘上了一股顺风,他突然不顾心率和配速地狂奔起来,跑得心肺快要爆炸。
如果跑得够快,好似烦恼就追不上来了。
但今天的烦恼没在身后追赶,而是在前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