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叶风舒见过徐行在健身房里哐哐砸铁,还能和陈师傅推两把咏春,他怕也信了他真晕过去了。
像在报复公主抱那天似的,徐行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叶风舒身上。叶风舒本想着画面好看点,凹了个潇洒的半跪姿势,但现在不行了,他只得被迫双膝撇开跪了下去。
这是他头回佩服徐行。
说倒就倒,也不怕磕着。
叶风舒俯下身,在徐行的耳朵旁说:“徐老师,干嘛呀,也不先知会我一声?”
徐行没回话,他的头低垂着,要想看清他的脸,只能上手去扶他的下巴,还得把他的头发撩开。这样戏就有点过了。
他又问:“接下来打算怎么演啊?你要不告诉我,我可自己发挥了。”
徐行还是不回话。
徐行的手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被自己压在身下,叶风舒替他抽出来,放在他的小腹上。
徐行的手很冷。
叶风舒有点慌了。他摇了摇徐行的肩膀,徐行的头也跟着晃,假发冰凉的发梢扫在叶风舒的手背上。
“卧槽。”叶风舒暗骂,他望向围观群众:“不是,你们就都站着看啊?去叫医生啊!”
工作人员都被叶风舒的反应震慑住了,听他发话,才真有人钻出人群去。
“徐老师是不是低血糖了啊?”有个姑娘弱弱地问。叶风舒瞧她眼熟,好像是之前在草原时掉坑里那个。
“他从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了。”徐行的助理阿尧这才如梦初醒:“谁有糖啊?”
“我有我有。”那姑娘忙去拍身上的兜,从背心的口袋里找出来两颗巧克力。
她不知道该给谁,于是把糖递给了阿尧。
阿尧把糖纸剥开了,但他也不知所措,愣了愣,居然把手伸向了叶风舒。
叶风舒望着他手里的糖,像看着要击鼓传花到自己手上的炸药包似的。
他求助地环视工作人员。
但刚才他演护食演得太逼真,现在大家都低头看着他,居然没一个人挺身而出。
叶风舒只能硬着头皮把糖接了过来。
怎么办?还真要他喂?怎么喂啊?
他绝望地又下低头,轻声祈求道:“徐行,差不多得了,你自个儿动动吧,不然我真要喂你了。”
安静了片刻,叶风舒觉得对方在自己怀里拱了拱。他心里一跳,但徐行最终没能支棱得起来,后背还是和叶风舒的前胸紧贴在一处,头也还是垂着。
徐行可能听见了,但也可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