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礼物太体面了。
体面得应该拿去送客户。
叶风舒到底还是把耳机掏了出来。
徐行猜到了叶风舒不会多惊喜,除非真给他牵个猴儿来,大概也没什么能入他的眼。
但他也没料到叶风舒居然有点怏怏的。
徐行小心道:“叶哥,不喜欢入耳式的吗?我想着能方便点,平时玩游戏也能用。”
叶风舒道:“没啊,挺喜欢的。徐老师破费了啊。”
他把耳机放在桌子上拍了一张,按既定计划发了围脖,但把[抱拳]后面那句话去了。
在晚饭时叶风舒已经喝了不少酒。到了小局时,他知道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会往死里灌,他本来做好了准备有得撕吧。但等坐下后,他却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玩游戏输了要喝,赢了要陪,实在没人来找他了,他自己还要主动提一杯。
余闲来劝了四五趟趟,最后连徐行也来劝他了。
他把叶风舒面前的杯子挪开了:“叶哥,少喝点吧。明天还有戏呢。”
叶风舒斜曳了他一眼:“别和我来这一套,天天都有戏,我生日一年就这一次。徐行,你这点面子都不给?”
徐行其实挺给面子,不仅喝了他的酒,还和叶风舒的朋友喝了很不少。
叶风舒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徐行的脸。
徐行白皙的皮肤下像揉开了一片腮红,连脖子也微微有点发红,但他的神色却宁定如常,没法判断他到底有没醉。
叶风舒倒是知道自己已经醉了。他酒量很好,但也已经偷偷去洗手间吐过了两回,现在掐着自己的大腿也不觉得疼。
酒能浇块垒,但大概没谁的块垒会是个耳机的形状,所以喝了那么些酒,他什么也没能浇下去。
叶风舒向来不允许自己不痛快,只要能痛快,他能干出任何不计后果的事情。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后果,而是他想不出让自己痛快起来的过程。
叶风舒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把被徐行挪开的杯子又墩回他面前,随手在桌面上抓了个瓶子,不管里面是红是白还是黄,把两个杯子都添满了。
叶风舒端了杯子,但徐行没有。还反了天了,叶风舒怒道:“喝啊?看什么?”
徐行叹了口气:“叶哥,要不这样。我喝完这杯,但你别喝了,行吗?”
叶风舒本来没打算一口气干完,但听了这句话,他恨不得把杯子也一起吞下去。
这杯酒下去的感觉恶心无比,不像是液体,而是往本来堪堪就要满溢的水里丢了块大石。
胃酸的浊浪向上翻涌。但要吐在这里可就太丢人了,他想再去趟洗手间,但一站起来,他就觉得两条腿发软。
叶风舒不知道自己算是坐回了沙发上,还是摔了下去,总之徐行在后面及时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