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有点意犹未尽地回过脸。
他看见叶风舒正一手托着腮,一手捏着决隔空在他脸上比划。
徐行下意识地去摸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叶风舒得意洋洋地笑了:“我先练练怎么给你画王八。”
夏风吹着,叶风舒这些天的焦虑都被吹进了篝火里,随后付之一炬。
想做的事情就该去做,这才是活明白了的人。
温题竹能做到。温题竹只是个纸片人。写出这个纸片人的人年纪还没叶风舒大。
叶风舒难道还不如他?
这会儿他无法共情纠结了这些天的自己了。
道理简直明摆在眼前,他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想不到。
徐行不敢,可他有什么不敢的?
杀青这场戏是叶风舒进组以来演得最顺的。
今天这最后的大夜没能熬穿,叶风舒居功至伟。
放在三个月前,他万万想不到他也有做自己就能演好戏的时刻。
廖太保历数了这一百天遇到的诸般不易,又表达了对美好未来的展望,下面掌声雷动。然后他把扩音器递给了徐行,让主演也讲两句。
叶风舒正一左一右抱着剧组和后援会送来的巨大花束,勉强能把脸露出来,徐行体贴地把话筒送到他嘴边。
叶风舒只有一件事情可讲:“各位老师!”他说:“我们这部剧不爆那是不可能的!要是不爆,我把这个扩音器吃下去……”
徐行适时地把扩音器挪开了,以免叶风舒承诺吃掉更多吃不得的东西。
和叶风舒共处了这一百多天,徐行好像也近墨者黑了。他想了想,居然也附和:“叶老师说得对。大家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
叶风舒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这会儿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的好,理当普天同庆:“所有人都先别散啊,群演也是。我和徐老师给大家发红包!”
叶风舒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把嘴从扩音器前挪到徐行耳边:“别怕呀徐老师,我出,咱俩算一起的。”
杀青宴定在次日的傍晚,剧组在张家界市区选了个五星级的宾馆。
一些已经离组了的演员也回来捧场,其中就包括甄苡柠。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叶风舒桌上敬酒。徐行也问她后面的工作安排,听甄苡柠说之前定下的组没受影响,他由衷地高兴。
等徐行绅士地送了甄苡柠回来,叶风舒凑了过去。
他笑得贱兮兮地:“你说甄老师怎么对我这么上心啊?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徐行无奈:“叶哥,我知道是你帮忙留的她。”
没能起到预期的效果,叶风舒有点不乐意了:“谁告诉你的啊,甄老师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