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舒哪里知道徐行在想什么,他嫌弃地扫了眼桌子:“不是,你还真和简致掏心掏肺的啊?你们三个人喝了这么多?”徐行没回答,他又问:“你刚才是不是要水?我帮你叫服务员?”
见叶风舒一副气势汹汹来找人打架的样子,店员其实就一路跟在他后面,现在看样子打不起来,他安心倒茶去了。
“简致就打算请我们吃这么便宜的饭?”也不管服务员有没有走远,叶风舒已经挑剔起装修了。
“但味道还挺好的。”徐行勉强笑道。
叶风舒又盯了会儿榻榻米,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脱了鞋,坐了上来:“是吗?我也有点饿了,什么好吃?”他道:“这家店能挂账吗?我不管,今天就是喝杯白水也得让简致买单!”
这家店的异想天开的菜单对叶风舒不大友好。他挑来拣去,只点了几串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的烧鸟和两壶酒。
酒菜暂且未上,他从徐行面前的半壶残酒里倒出一杯:“都怪简致!”
徐行觉得得替简致辩护两句:“简老师人挺好的……”
叶风舒坐了个打住的手势:“他也配你叫老师?我想把他脑袋摘下来上上弦!”叶风舒喝了口酒:“……他嘴里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来。”
他捏着酒杯。
徐行看着他捏着酒杯。叶风舒当真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徐行试探道:“……那下次我来约吧?”
再捏那只杯子就要碎了,过了一会儿,叶风舒方才道:“啊?好啊。简致最爱凑热闹了,一叫跑飞快。”
下次也还要叫上简致吗?
但这次的期望并不大,所以凝固成的失望也不大,只是一根铁针,只是一点刺痛。
叶风舒问:“……你现在和简致这个商务是在替姜小满还债?”
徐行道:“不能叫替谁还债吧,都是公司的事情。”
叶风舒喝干了杯里的酒:“这是不是都算完了?”
徐行道:“嗯,和这公司捆绑太深了没好处,不会再签别的约了。”他见叶风舒再去抓酒壶,往旁边挪了挪:“叶哥,吃点东西再喝酒吧。”
俩人的手撞在了一起。叶风舒缩了回去:“我不是说这个商务,我是问你烦心的事儿都完了吗?”
他道:“上次我可没想偷听啊。但你和姜小满叨叨了那么久,好像不止这件事儿吧?”
徐行一怔,他好像已经给叶风舒带来够多烦恼了。
叶风舒悻悻盯着他:“徐行,都到这份上了,我们还有啥说不开的啊?要不这样吧,你就当我恨你,把你的倒霉事儿说出来让我快活快活。”
徐行忍不住笑了,他认真道:“叶哥。我今晚喝醉了。”
因为喝醉了,今晚他不想再撒谎了。
况且叶风舒刚才点的烧鸟鲨鲨也点过,只有巴掌大一盘。
如果什么也不说,等这点东西吃完,这顿饭就要这么散了。
凉风有约
徐行的糟心事儿并不罕见。
徐行出生在个南方小城,父亲是公职人员,母亲在文工团上班,勉强算得上县城婆罗门。平静又懵懂的生活终结在小学时父母离婚。
和许多单亲家庭的家长一样,徐行他爹认为老婆跑了,那么儿子可万万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