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让他把那两张纸钞拿出来,撕碎了,冲进了厕所。
“叶哥,你知道我这辈子第一句台词是什么吗?”徐行眯起了眼睛。
不等叶风舒首肯,他自己表演了起来:“妈妈妈妈。”他指向门口,惊诧道:“你快看,那个叔叔怎么不穿裤子啊?”
叶风舒一愣,然后他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徐行终于觉得轻松了。
轻盈的轻松。
他看向叶风舒的眼睛,叶风舒也看着他。
叶风舒的睫毛上也沾着亮片。
他挠了挠头,叹道:“徐行,我日子是过得太好了,有些事儿认识你前我从来没想过。”他苦笑:“这些天我想得头都大了。我觉得我想明白了,但可能没有想得像你那么明白。不过我是有些看不起这行了。”
叶风舒心里酸胀,但酸得并不难受。他道:“以前那是我们还不认识,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别一个人扛着了。我别的本事没有,本子总能帮你找两个吧?”
徐行道:“叶哥,我……我们……”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向来能控制住自己,但今晚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壶又一壶酒,今天他只能把自己交给叶风舒去控制。
叶风舒想一出是一出,出出都不靠谱。
但无论今晚叶风舒想到了哪一出,他都愿意奉陪。
叶风舒道:“……我们以后再二搭吧。真的,和你一起演过戏,我看谁都不顺眼。你等着,下回我一定不会让你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
徐行道:“好啊。等廖导的新剧开拍了,咱们一起去缠着他试镜。”
叶风舒笑了:“就逮着一只羊薅啊?廖太保得愁死。”
徐行又问:“叶哥,游戏还打吗?我练得不错了。”
叶风舒道:“不打了,觉得没意思了,我把号送给朋友了。”徐行看起来有点失望,他忙又补充:“但我现在在玩别的,你要是有空……”
徐行抢道:“好啊,你再带带我吧。”
好像话前后脚赶得太急,撞在一起跌倒了,他俩又都沉默了下去。
此刻他俩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但他俩也说不出口。
像在玩往水杯里投硬币的游戏,水面已经凸出了杯沿,再投一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溢出来。
现在已经够好,现在还不够好。
但要铤而走险,会不会连现在也失去?
叶风舒眨了眨眼,睫毛上的亮片落了下来。
“徐行,你真的是个好演员,连张诗逸这种东西都能混下去,你一定能红的。”他诚恳道:“你就去干你想干的事情吧。别那么操心多,你累不累啊。”
叶风舒把那枚硬币握回了掌心,贴身藏好。
“走吧,也不早了,叫服务员来算算多少钱,我问简致要回来。”
《剑赴长桥》的热闹必不止一波,不然哪里对得起今夏的架势。
新的风暴很快就又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