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的女儿的确粉过白鹭汀不假。
但她三个月爬一次墙,去探班那会儿,早把白鹭汀丢进历史的故纸堆了。
脱粉不脱黑,来探班时小姑娘依旧对叶风舒千挑万嫌,老气横秋地叮嘱徐行千万要提防着点。但笑笑哥哥认真地告诉他叶老师是非常好的人。小姑娘半信半疑听进去了,否则也不会上赶着去要合影。
只可惜她还是嫩了点,没把当初痛骂叶风舒是恶霸的那些发言删掉。
出事儿后小姑娘在家痛哭流涕,主动写了封手写的道歉信。
姜小满想登门道歉,顺便以此为契机破一破当下的僵局,但约了好几次,都被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她和余闲私交不错,但如今这两军对垒之际,她知道余闲做不了主。况且这几天余闲的态度也古怪了起来,只肯说点场面上的话。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啸吟,要不问问叶老师?总得坐下来谈谈的。”
但连徐行这几天也不大对劲,情绪低迷,心不在焉。
姜小满的问话好像走得很慢,跋涉多时才传进徐行耳里。
过了许久,徐行才皱着眉,没头没尾地回答:“……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大对劲,叶风舒是怎么了?
除了合影的舆情久久没有处理,徐行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
上次见他是在西餐厅,气氛不错,他俩聊得很开心,分手时叶风舒还说定了下次他请。此后徐行去了成都,但他俩一直在微信上你来我往地说着废话,今天的晚饭吃了什么,成都下雨了,遇见只猫长得像小黄。
微信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叶风舒发来的游戏截图。
接下来他再没回话过了。
断崖式断联的感受真就像跳了崖,一跃进了一片空茫。
虽说当初叶风舒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但徐行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找到叶风舒。
这个想法曾给他带来过可耻的安心。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和叶风舒的连接并不似他想象中紧密。
他们的连接全仰赖叶风舒伸出的那只手,一旦叶风舒缩了回去,他们的联系就只剩下几个电话号码。
这些数字被距离抻直了,似一根丝,再拉远一点,就会断开。
了解了这个真相,就像拔出了一枚箭头,敞开了一个伤口。
这个伤口不大,但却无时不刻,血流不止。
兴趣和精力通通从那里流走了。
如果有猎人伺机在后,也许真的能蹲到徐行力竭倒下。
徐行不知道自己给叶风舒打了多少个电话。
叶风舒倒也不关机,但就是不接。就算不接,徐行还是一个接一个打过去。
到了后来,他已经记住了去电彩铃的每一句歌词对应哪一帧图片。
他好像不是在给谁打电话,而是坐在许愿池旁,听那喷泉声不舍昼夜的响。
所有的微信、所有的账号、和账号绑定的qq,无论哪里叶风舒都没给他回话。
知道这让人为难,他甚至去向阿尧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