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吧,会有机会的。你现在得定定心。”他看了看徐行手里的酒杯,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别喝了,早点回去休息。”
以后?我是不是以后再没办法演好戏了?
徐行问。
他不知是不是问了出声。
但雷渊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转身离开了。
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能失去。但怎么能够失去这个。这是他唯一的倚靠,唯一的骄傲,唯一的快乐。
徐行的手在发抖,他胡乱把酒杯放在栏杆上。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试镜时失误了。我能复盘,我能改正,人人都夸我有天才,我知道我有天才,就算被踩进泥泞,我也不会失去这个。
雷导说的对,他该回去了,他要回去再看看试镜的片段。
他太急着离开,而内场的灯光太暗,方才到角落来时心情太忐忑。
徐行没发现这里有两级上行台阶。他踢了上去,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旁边的水池。
他忙抓住栏杆,但又撞到了放在上面的酒杯。
酒液飞溅,杯子摔得粉碎,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
一连串的意外就像喜剧片的动作设计。
徐行半蹲下来才稳住身体。
他定定望着地上的杯子碎片。
刚才脑海里只有震耳欲聋的罐头笑声,他甚至没有听见玻璃是怎么破碎的。
这算不算场好戏?他木楞地想,如果需要表演这段,他还能演得出来吗?
这段失态最后变成了鬼畜素材。却反倒是整桩事情里最好接受的一环。
徐行看着叶风舒的眼睛,不知该从何说起。
处之绰然
叶风舒等了又等,但徐行只是盯着他的脸看。
他不解:“有啥好怂的啊?怕选不上?”
徐行道:“怕演不好。”
叶风舒像听了个笑话:“谁演不好?你?说什么梦话呢?徐行,连你都演不好,这圈子九成九的人都该拎包滚蛋了。”他自己就是要第一个带头走的。
折腾了一夜,腰酸腿疼,叶风舒索性在地板上盘腿坐下:“你之前还教训我说观众不瞎呢。《剑赴长桥》能这么爆,除了咱们卖得好,演得肯定也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