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舒两眼一亮,发现了个华点:“对了,那警察去甘知霖那里找了吗?不会被姓甘的藏起来了吧?”
“……叶哥。”徐行岔开话题:“《失声》快进组了吧?这次你得去围读。”
叶风舒不太想回答。演唱会后,他俩正式进入了拿彼此当空气的阶段,叶风舒本来就有点不得劲,现在徐行受了伤,别的任何事都得往后稍稍。
“还没正式通知呢。”他没敢说自己想请假,再多陪徐行两天。
“这几天我没事儿把原著又看了一遍,你那个角色挺有意思的。等你进组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你还看书?学关二哥呢?”叶风舒不乐意了。“你就不能好好歇歇?”
“但是你把电纸书又修好了。”徐行笑眯眯道。
姜小满是过来人了,但此刻还是觉得坐不住,正好电话来了,她站起来去阳台接。
回来时她正好看见叶风舒在掀徐行的病号服下摆。
徐行不让,叶风舒非要。俩人乐此不疲,像在玩什么猫手必须在上的游戏一样打打闹闹。
“怎么就不能看了?没事儿你心虚什么?”叶风舒扭头告状,“小满姐,你管管他,真不能再多住几天院?”
他瞥见姜小满脸色不善,诧道:“姐,怎么了?”
徐行也觉出异样,把衣服下摆掖了回去。
姜小满看着一闪而过的白色纱布,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难?
她组织了下语言,轻声说:“警察那边说人找到了,但出了点事儿。”
警察一路追踪到了外地,终于在个城中村里堵住了那个袭击者。但警察刚一表明身份,那句话就翻过窗户跳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句撕心裂肺的大喊。
我不坐牢!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艹……”最终是叶风舒的脏话打破了沉默:“这就死了?便宜他了。”
姜小满苦笑:“没有,楼不高。但他摔到的位置不大好,现在在icu里,说是颅脑损伤挺严重的。”
“至于吗?”虽然叶风舒觉这人值得满清十大酷刑,但公检法显然不会赞同:“我找律师问过,坐牢也就是一两年。”
姜小满没接他的话,她对徐行道:“警察的那边的意思,让我们尽量控制下舆情。”
如今害怕舆情的不仅仅是娱乐圈,这突发情况让接下来的公关更凶险了。
徐行看向姜小满,然后视线又转向叶风舒,接着垂下了眼睛。这个消息并不让他觉得轻松,更别提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他道:“嗯,知道了。”
“是不大妙。”
临走时,叶风舒觉得病房里的气氛过于凝重了,等回去说了这件事儿,没想余闲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怎么不妙了?要不妙也是他不妙。”
“……风舒。你没听过有句话叫死者为大吗?”
“这不还没死吗?就算死了也是他自找的。活j8该。”叶风舒向来没什么同情心,况且是对仇人。
如果人人都和叶风舒的思维方式一致,那么公关将会变成一个和如今截然不同的行业。余闲想着该怎么解释。“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公关不是去讲道理的,能合情又合理当然最好,但宁可不合理也得合情。这件事很难,太多文章可以做了。有心人要往歪里引,那就是徐老师背着一条人命了。”
“柳崇实还不放过他?心眼子能小成这样?”徐行的大部分倒霉事后都有柳崇实的影子,可徐行只是嘲了他的假发片,又没上手薅。
“柳总是挺记仇的,但也不至于为了赌气这么多年花那么多钱,这后面都是利益。况且也不只柳总会出手,现在谁不想徐老师倒霉一次?”
叶风舒如鲠在喉。但余闲说的没错。
娱乐圈没有不漏风的墙,徐行受伤的消息早就是不胫而走的秘密。群敌环伺,众人都按捺着不开第一枪,就是在观望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变数这不就来了。
徐行现在的团队比五年前强大太多,本人也在战火中淬炼了出来。姜小满有了资金,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徐行现在还是举世皆敌。
放屁,怎么会谁都是他的敌人。
叶风舒想。还有我不是。
面子这东西何其古怪,当你舍弃它时,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叶风舒这一两周里说的好话,下的矮桩,差不多能把前半生造的孽都还清了。余闲起初十分反对他的计划,看到叶风舒居然能够在酒桌上“我先提一个,您随意”后,知道他的决心无法撼动,只能也全身心地给他打起了辅助。
叶风舒很快就发现事情的推进不如他的想象。此事现在还没挑破,那就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百番周旋下来,酒喝了不少,但他得不到什么具体的承诺。他似乎取得了几州几县的胜利,但站在战略的高度,还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件事上余闲帮不了叶风舒。余闲处世周全,所以才能做叶风舒的执行经济。但因为太周全,所以也只能做执行经济。余闲是将才,不是帅才。
现在该把面子丢在谁的脚边踩,叶风舒其实比谁都明白。
看在老友的面上,那个女人在才出事的那48小时内又再度管了下叶风舒,之后又恢复了不理不睬。跑路去徐行老家时,叶风舒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名堂,等合同到期时让马乾姿哭着斟茶道歉。但没想到变化赶不上计划,这几天他百般示好,送花送茶送宵夜,连乾总的十分钟见面都换不来。
跑去公司犯浑这种事如今万万不能再做,思来想去,叶风舒约了个马乾姿最喜欢的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