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埋下头去。
听见宽窸窣窣的,似乎那人是在脱衣服,林兮又抬起头来,见叶似之漏出半个身子,借着月光,看清左肩上狰狞的一道剑伤,再往上还有个浅浅的牙印。
叶似之始终还是放不下她,过了这么几日,她便不气了,就又为林兮找了千万个借口,终是忍不住过来再看一眼。
北上奔波千里,披星戴月,只为问一句当真不要我了?
谁知一来便见人被打成了这副可怜的模样……
林兮眼瞳放大,满面不敢相信。
明亮的杏眸中泪越积越多,一颗颗滚下来,将头埋进被中。
同样借着月光,叶似之也将她看的分明。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叶似之穿好衣服,伏在床沿,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却听见林兮一句带着哭腔颤音的“快走……”
林兮哭的厉害,多日的委屈压抑不住,拼命忍着只压着微微抽泣,轻到只剩气音的一声催促。
“不走……”
叶似之深深的吸了口气,沉溺在林兮的气息中,“林兮,你当真傻。何必如此,若你真的恨我也比你如今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强。”
林兮委屈。
头紧紧靠着她,汲取着一丝温度,温暖自己冰冷破碎的心“你可恨我……说的那些话?”
她一撒娇,叶似之便心软的一塌糊涂。
既心疼又好笑的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许你做戏,不许我做戏?当时或许是伤心,怨恨也有,如今明白了反倒更恨你,以身犯险,是嫌命长?说好余生都给我的。”
学着她的话,林兮回到“许你护我,不许我护你?你还恨我,你说的那些话才是绝情。”
听着她嗔怪的话,叶似之低低的笑了笑“我错了,可那都是气话,是假话,你莫信。当然气话也是不该,明知那是你的痛处,却还拿那些事伤你,待你好后我任你打骂,绝不闪躲。不过你伤嫣儿倒是令我大吃一惊。”
提起那女人,林兮有些不悦“怪我?心疼了?”
活像只炸毛的猫。
叶似之笑意更深“怎会!只是吃惊你从何发现她心思不正,又果断的刺那一剑,这魄力不愧是我小姑母,可是怕我被她所害?”
被说出来,林兮有些不好意思“我见过她从沈贺房中出来,亦是沈贺拉我进的局,定是沈贺做的这场局。”
叶似之皱眉,沈贺?不是楚家么?
她问道“你可知楚家?”
林兮茫然答“不知。”
心头的疑惑更重,她深深吸了口气将这些都抛之一旁,看着林兮,又起身查看她的伤口,背上的白纱布上湮出大片血迹,心如刀割一样,喉头动了动“林兮,你可后悔?”
这次换做是林兮轻笑“旁人问我,我只答后悔。可若是你问,便答不悔。”
“姑母嘴何时这样甜了?当真不在意你是我堂姑母?”
“在意,但更在意你。”林兮心下不舍,可又无奈,轻声催促“你快走,莫让人发现了。”
叶似之也同样不舍“我会寻时候再来的,记得暗号,我若言东山,你便答华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