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妍讷讷应一声,这才注意到卫世子已转身走了,忙抬脚跟上。
长庚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眼风冷冷扫过李胭娘。
后者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很久以后,李胭娘再度忆起与沈妍初见时的那场争吵,回想着卫世子当时的态度,才后知后觉地身上窜起冷意。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望着卫世子一行离开,周遭宾客们个个呆若木鸡。
刚刚卫世子的举动已是再明显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他的人他会罩着。
在他跟前辩白?就凭李胭娘还不配。
良久,人群中响起更热烈的讨论——
“卫世子这是……老房子着火?”
“怎能将一个侍妾宠成这样?”
“他尚未娶妻,这不是拿前程开玩笑吗?”
“照我说卫世子定是受那女人蛊惑……”
与此同时,几名贵女涌上前安慰李胭娘。
杏林深处,姚承嗣的宠妾将适才湖畔发生的一切看在眼中,忽地轻笑出声。
一旁,她的贴身侍女面露疑惑:“夫人笑什么?”
这位宠妾将手中团扇摇了摇,一双桃花眼兴味盎然:“咱们郎主看人真准,以后这京中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言罢,她带同侍女款步离开。
一场风波慢慢归于平静,湖畔再次只剩下李胭娘主仆。
“主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李胭娘拿帕子抹去脸上残留的水渍,像擦掉一片不小心沾染的尘埃。
她知道京中恋慕卫世子的贵女大有人在,连她有心结交的贵女之首亦不能例外。
而世人眼中玉骨冰姿、高不可攀的北境世子,竟被一个低贱女子捷足先登。
想想,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气不过。
有人顾及颜面,便需要有人代替他们达成心中所想。
——主要这事于她李胭娘有利可图。
她帮贵人娘子们教训那个侍妾,替她们出气,借机便可为凝香楼收买人心。
这笔买卖,双方谁都不亏。
李胭娘平时结交权贵,今日更是受侯夫人之邀前来赴宴,背后有不少高门贵女为她撑腰,故而并不畏惧区区一个小侍妾。
更何况,她已事先获知,对方只是个命如草芥的家姬出身,虽跟了卫世子,到底身世卑微。
而卫世子自持身份,量不会将她怎样。